起疑(下)
沈之南並非毫無防備。
那天他回到書房取方案,拿出方案,他便意識到有人動過他的檔案。
他在出門之前,特地在檔案右上角折了角,提示自己看到了何處,可是取檔案時,這個折角已被撫平。
他沒有聲張,打開了監控錄影。
畫面清晰地顯示,整個下午,只有沈畫一個人來過書房,她躡手躡腳地推門進入,小心翼翼地翻動檔案,又反覆調整檔案位置,最後輕輕關上門離開,全程神情緊張,動作謹慎。
關掉監控,書房瞬間陷入寂靜。
沈之南坐在書桌前,心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失望。
他知道沈畫做這些,是為了誰。
他太瞭解沈畫的性子,她絕不會主動覬覦他的商業機密,唯一的可能,便是被江敘白慫恿、利用。江敘白走投無路,必然是抓住了沈畫心軟的性子,哄騙她來偷取方案。
可是她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對她,他也算得上軟硬兼施,可這個小傢伙從不長記性。
她向來喜歡陽奉陰違。
怒意翻湧過後,他生生壓下了當場去找她對峙、厲聲質問的念頭。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恪的電話。
“手錶的資料,調出來。”
電話那頭的秦恪頓了一下。“老闆,您確定?”
“確定。”
他從前並沒有想過要監聽她。但他禁足她的時候,她說要遠遠的離開他。他知道,她的這話是認真的。
他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手錶送給她的時候,改裝的功能只是一個以備不時之需的後手。
現在,是時候了。
秦恪很快把音訊發了過來。
沈之南戴上耳機,調高音量。
他沒有聽到自己預想中的內容——沈畫在跟江敘白密謀什麼,或者慌張地跟誰傾訴自己做錯事了。
他聽到的是沈畫和初松在法學院自習室裡壓低了聲音的對話。
“金額往上調百分之十五。”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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