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Luca的陪同下去了醫院。護士簡單地給她做了清創,隨後用紗布將她的手掌裹好。她看著自己被紗布裹好的手,忽然想起上一次,沈之南用戒尺打的,也是自己的這隻手。
她不免在嘴角掛起苦笑,自己的這隻右手,也算是多災多難。
清創結束後,沈畫便回到了專案現場,可手上的紗布卻著實扎眼,技術負責人看了一眼她的手,張了張嘴,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你先歇著。”他說。
沈畫只得坐在摺疊椅上,看著小組內其他同學各自忙活,心裡不免有些著急。她在上午剛來的時候,已經因為開著那輛招搖的車,被大家指手畫腳一番了,現在又受了傷,只能坐在這裡乾等著。
“沈畫,你手這樣,現場的事先別幹了。公司那邊有幾份舊圖紙需要取,本來明天會有人送過來。但我想著把進度往前趕一趕,你今天去拿一趟吧。”教授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動給沈畫安排了一個不需要牽扯到手部傷口的工作。
“什麼圖紙?”
“就是你們昨天在找的那幾份——三號廠房和五號廠房的原始桁架詳圖。之前發的掃描件清晰度不夠。公司那邊說紙質原件可以借,需要有人去取。”
沈畫點點頭。現在能擺脫這種尷尬的環境,總歸是好的。
Luka陪同沈畫一起去了沈氏集團總部。
沈畫在前臺領了一張訪客卡,在前臺的介紹下,去了位於12層的檔案部。
12層的走廊鋪著灰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建築攝影,盡頭是一扇玻璃門,門旁邊的金屬牌上寫著“檔案部”。沈畫推門進去,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接待區,一張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士,正在整理一摞藍色的圖紙筒。
“你好,我是UCL校企合作專案的學生,來取三號和五號廠房的原始桁架詳圖。”
她朝著沈畫和善的一笑,說道:“稍等,我去調一下檔案。”
沈畫和Luca站在接待區等了一會兒。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女人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登記表。
“圖紙找到了,但出庫需要辦理掃描備案和簽收手續,大概需要二十分鐘。”她把登記表放在桌上,“您可以在這裡等,或者在樓下轉轉。辦好了我打您電話。”
沈畫和Luka對視一眼,決定去樓下咖啡廳喝一杯咖啡。
這不是沈畫第一次來這個咖啡廳,上次來取資料的時候,沈之南要和江硯說些什麼,就將她支到了樓下。所以她輕車熟路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後有一句沒一句的和Luka聊著天。
“老師說,這次專案,如果表現優異,企業可以直接留用。”Luka首先打破了沉默。
“嗯,我也聽說了。”沈畫點點頭,Luka有過工作經驗,上午勘察現場的時候,看得出來他動作麻利,流程也熟悉。沈畫心裡想著,他的留用可能性大一些。
至於自己……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傷,不免有些灰心。
沈之南剛與市政廳的埃利斯會過面,從大廳的旋轉門進來,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咖啡廳的沈畫,以及她手上扎眼的白色紗布。
謝凜和秦恪跟在身後,自然注意到了他們老闆的視線不正常的在咖啡廳那裡停留了幾秒。
謝凜先看了過去,然後抬起胳膊撞了撞秦恪,秦恪看向咖啡廳的方向,與謝凜對視一眼。
沈之南並不知道沈畫為何受傷,只是本能的有些緊張。他原想走過去問一下,卻又看到沈畫對面還坐了一個年紀相仿的年輕男生。
他當然知道沈畫想避嫌。於是他止住了腳步,在中庭處停下,給沈畫打去了電話。
沈畫察覺到了手機震動,在Luka的協助下,從包裡取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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