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倆還是一起回的家。就是有些時候徐釉會晚一點出來——純粹是被理科作業牽扯住了腳步，等到她和陳鶴詞成功在校門口會和的時候，校門外接孩子的家長都沒剩幾個了。
——幸好他們家離學校近。
陳鶴詞也無所謂等徐釉一點時間。他還可以趁這點時間在腦子裡覆盤一下今天老師在課上講過的重點知識。
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陳鶴詞在校門口等徐釉的。但也有偶爾那麼一兩次，是徐釉在校門口等陳鶴詞。
——今天就是那個偶爾。
晚自習九點半準時結束。徐釉收拾收拾了書包，和李意濃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校門口，她左看看右看看，沒發現陳鶴詞的身影，便和李意濃道了別，獨自一人在校門口的一棵常青樹下等待著陳鶴詞出來。
晚風吹得人有些涼。徐釉感覺這風好像深入了她的大腦皮層，在裡面橫衝直撞。她忍著頭暈腦脹，拉上了校服外套的拉鍊，意興闌珊地注視著眼前南城四中的校門。
有人三三兩兩地從門裡出來。
昏黃的路燈把他們離去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好像要直直漫過街道，淌到另一條路上去。
徐釉緩緩地眨了下眼，目光跟著影子動。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終於，陳鶴詞揹著包出來，看到的就是靠在樹上但明顯心不在焉的徐釉。
他用手在徐釉的眼前揮了揮。
被人打斷了追逐影子的眼部活動，徐釉倒也沒多麼不滿，只抬眸看了他一眼：“走吧？”
陳鶴詞覺得她的狀態好像不太好，也沒有多說什麼：“嗯，走了。”
月光下，乳白色的光輝鍍在了兩人的身上。
徐釉感覺自己的腦子昏昏沈沈，也沒心思欣賞這大好月景了，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時間，圍繞在他們周圍的只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忽遇一處拐角的臺階，徐釉一下子沒來得及反應，就當成平地走了，要不是陳鶴詞走在她旁邊拽了她一把，她即將迎來和冰冷地面第二次成功的貼面禮。
“你怎麼了？這條路走那麼多遍了，你怎麼還能被絆倒？”陳鶴詞的聲音飄飄浮浮，從徐釉的正上方傳來。
徐釉緩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重新站穩了：“沒事。剛剛沒看見。”
陳鶴詞皺著眉看著她老半晌。
“你是不是發燒了？最近幾天的溫度確實忽高忽低，容易感冒發燒。”
“啊。”徐釉眨了眨眼，像是才發現有這種可能似的，慢吞吞地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隔了老半天才道，“好像……確實有點燙……”
陳鶴詞嘆了一口氣：“那你明天不要去學校了，好好在家休息吧，反正明天是放假周的週六。你們城西分校的一貫做法不就是放假周的上午考試嗎？我明天幫您把試卷帶回來行不行？”
徐釉的腦袋此刻正是一團漿糊，根本轉不了一點：“哦。”
“那我們快點回家？你還走得動嗎？”陳鶴詞問。
徐釉乖乖點頭。
然後，她乖乖抬腳，邁出去好幾步，再回頭看向陳鶴詞，以示自己還走得動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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