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進尺
徐釉發表了長篇大論,直說得自己口乾舌燥。過了好幾分鐘,她終於停止了自己的“高談闊論”,徒留陳鶴詞在紙上寫字發出的“沙沙”聲。
過了幾秒後,寫字的聲音也停住了。室內只剩下了空調勻速向外運輸冷氣的白噪音。
徐釉感到這種氛圍有一點尷尬——好吧是很尷尬——她想說什麼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但是感覺自己沒有什麼話可以說。
——不行。她必須說點什麼。
“咳。你覺得,我說的這些對你有用嗎?”徐釉清了清嗓子,問他。
陳鶴詞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當然了!阿柚你真的好厲害!心思非常的細膩!對我的辯論賽準備提供了很大很大的幫助^ ^!謝謝我們阿柚啦!待會兒給你點你最喜歡的奶茶過來~”
徐釉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她覺得自己只是第一反應把想到的說了出來,也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這主要也不是我的功勞啦……是我高中的語文老師教的好,他每次在上作文課的時候都會教我們用這種方法去剖析作文題,練了好多遍了,所以肯定會熟練一點了~你現在不是才打了幾場辯論賽麼,而且你也不太對文學感興趣,想不出來很正常啊,多練練就可以了~”
於是陳鶴詞開始得寸進尺:“那我以後要是有在辯論賽論題上卡住的地方,能請小徐老師幫我解答一下麼?我會先問問你有沒有空的,如果你沒空你就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可不可以呀阿柚?”
徐釉發現自己好像完全招架不住陳鶴詞放低聲音講話。她感覺陳鶴詞此時的聲音像春三月裡紛紛揚揚的柳絮,柔柔地拂過她的耳畔,又很惡劣地飄進她的心裡去。弄得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像是喝了酒,微醺的狀態一樣。
徐釉的耳廓微微泛起紅意,她點點頭:“可以的,下學期我應該就不是很忙了。”
……
在此之後,陳鶴詞又找了徐釉幾次,和她討論並完善了自己的辯論賽論題。
徐釉覺得陳鶴詞雖然對文科不太感冒,但是人家畢竟腦子在那邊,也確實在高中為了寫語文議論文度過了不少名著,現在能夠根據徐釉提出的一些新的觀點來輸出一些自己的見解和看法。
對此,徐釉感到十分的欣慰。她總算體會到了一把學生學成之後老師的感受了。
由於陳鶴詞這幾天一直在麻煩徐釉,所以為了感謝小徐老師對自己辯論賽的傾情付出,他隔三岔五便請徐釉去外面吃美食。
有時候是烤肉,有時候是壽司,還有的時候是在街上新開的一家麵館吃麵。
總之,這是徐釉除了去練車之外,離開家頻率最高的一個暑假。
但陳鶴詞和她相處的時候尺度把握得很好,她並不會覺得會被冒犯到。反而,陳鶴詞會講一點自己學校的趣事兒或者八卦給她聽,或者是他默默地聽徐釉的講話。
等到走在回去的路上時,他們佔據人行路的一左一右,在搖曳的樹影中,踩著陽光漏下的光斑,慢慢地走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