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歡姐必須得自己認了,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必須得認,認了才能快速了結,免得引火燒身。
事情不能擴大下去,萬寶兒睜開眼,眼神冷厲無情:“歡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我!”
歡姐面色灰敗:“我一時間想岔了,我帶大明赫和小宇,我只是擔心小宇…”
“你閉嘴!”萬寶兒痛心疾首,“阿潯對我和小宇仁至義盡,你這樣我該怎麼面對小橋,以後該怎麼面對明赫!”
“哎呀都是傭人不好,”有長輩出來圓場,“上次那個傭人還說金佛對老太太不好,克她老人家呢,正好沒造成損失,攆出去就好了。”
萬寶兒心如刀割,再不捨得也得捨得。
歡姐於其他人而言只是個傭人,一個無足輕重的傭人。
事情讓傭人背了才能大事化小,雖然此事一過,外界也必定會傳出她和謝宇想對路小橋和路途斬盡殺絕的謠言。
就像上次讓其他傭人背起金銀花的鍋一樣。
金佛重新還給老太太,萬寶兒撐著精神送走了諸位貴賓。
外面忙忙碌碌,謝潯充耳不聞,一首盯著路小橋。
察覺到他渾厚壓抑的目光,路小橋略一彎唇,坦誠道:“是我做的,幫我停車的傭人根本就沒鎖車,他幫我把金佛偷出來放進了車裡,我就是要弄走那個歡姐。”
是萬寶兒在掌家,但現在家主是謝潯,路小橋作為他的太太,買通一個傭人幫她做事也還是好使的。
“你當我看不出來?”謝潯眼尾莫名其妙的殷紅,“你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漏洞太多了,稍一琢磨都知道其中有古怪。
歡姐身上可能都沒有備用鑰匙,她若拼著魚死網破全部捅出來,誰都落不了好。
包括路小橋。
她笑:“看出來又怎樣,我兒子被明裡暗裡欺負是他活該嗎,那些親朋和傭人哪個不是看你的態度辦事,我就是要逼你站隊,我要讓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你對我的包庇,你是我老公,是途途爸爸,我要你跟萬寶兒和謝宇切割清楚!!”
她當然知道大家能看出來。
可她要的就是大家都能看出來卻沒人敢戳破。
她要的就是謝潯在眾人矚目下明晃晃的包庇和偏袒。
她設計自己,以身入局,逼謝潯站隊。
“你承認吧謝潯,”路小橋鼻腔一陣一陣的酸澀,“一個男人是沒辦法照顧兩個家庭的,我不想欺負大哥的遺孀幼子,但他們撐著你的腰,反過來欺負我兒子——”
她眼睛紅紅地看著他:“我多希望你去死,掉江那次你為什麼不死掉!”
謝潯眼神空首:“你想要我死?”
“對!”路小橋恨急了,“我兒子掉的每一滴眼淚都有你的助力!”
此刻她不是路小橋,不是路家女兒,不是他的太太,她僅是一位被激怒的媽媽,她在幫她的孩子討回公道。
可這個公道,原本也是他這個爸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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