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來眼睛容易乾澀,路小橋甚至來不及眨眼,被關在心底深處的惡獸在他粘牙的舉動下不受控地衝了出來,帶出她滿心滿眼的恐懼。
猶如底層程式碼觸發,調出了潛意識裡來源不明的恐懼。
路小橋曾花了幾天時間去尋找來源,卻一片茫然。
她非常確定謝潯並沒虐待過她,雖然他跟他大嫂這事挺噁心,但噁心歸噁心,犯不上怕他,可她總會在某些特定的時刻,想逃。
那種大腦尖叫著命令她快逃的顫慄和恐慌。
彷彿恐懼早己植進了她的基因裡。
男人舌尖掃過,手心皮膚如同被冷血的軟體動物爬過,路小橋忍著整條手臂的顫意,耐著性子道:“你去接一下嘉佑和溪溪好嗎?”
“嗯?”謝潯眼睛裡浮著跌宕起伏的海浪,“為什麼?”
“船票賣完了,”路小橋說,“可能是被誰一次性買光了。”
謝潯理智稍回兩分,牙齒在她微涼的銀鐲上輕咬:“哦。”
見他態度鬆動,路小橋再接再厲:“快去快回,我和秦伋哥收拾房間。”
謝潯垂睫,不知在想些什麼。
“誒,”路小橋悄悄問,“你沒忘記你會開快艇吧?”
大概是怕秦伋聽見,她主動拉近距離,又因身高差擺在這裡,只能墊點腳,手捂在嘴邊貼近他耳畔。
像是要隔絕一切,只有他們兩人小小的、私密的空間。
謝潯壓抑一路的心情在她一個不自知的動作下煙消雲散。
路小橋還在追問:“你沒忘吧?”
謝潯抿抿唇,後背忽然躬下去一點,把耳朵送過去:“嗯。”
不用她墊腳。
她想跟他說悄悄話,他可以把耳朵送過來。
路小橋莫名其妙,催著他趕緊去。
謝潯拔腿向紅房子走,經過秦伋時伸手一拽,扯著他的衣服帶走。
秦伋跌跌撞撞:“做什麼?”
謝潯面色冷峻:“一起。”
“那回來時多擠啊,”秦伋說,“我陪妹子在這邊...”
算了。
一起去吧。
謝潯掠過來的那個眼神陰溼無比,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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