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他們回來之前,路小橋煮了壺花茶,還扔了片姜進去,溪溪身體底子弱,現在西月底天氣不冷,只是在碼頭耽誤了,坐快艇又會吹風,總要預防。
廚房是剛捕撈上來的海鮮,活蹦亂跳的,燒飯阿姨是海島原住民,煮法清淡,主張保留海鮮的原汁原味。
路小橋幫忙洗了點青菜菌菇,謝潯不吃肉和海鮮,全靠吃素吊命。
傍晚夕陽在海面上鋪開,海天一線,色彩昳麗耀眼,絢麗壯觀,路小橋看著海鷗在頭頂飛過,忍不住回房換了條白色連衣裙,沿著細膩的沙灘,扯著裙襬跑出一串串腳印。
裙襬在風中膨脹,像朵盛放的花。
舒服。
路小橋笑容滿面。
那艘白色的快艇剪碎海平面上的色彩,像是天生就對這些海闊天空的風景無感,連一秒鐘的張望停留都沒有,悶著頭把快艇開進紅色房子的泊位上。
房子建在海水之上,有兩層,上層以前是臥室,下面相當於一個私人的海底世界,養著謝潯的兩頭鯊魚。
路小橋在嫁給謝潯之前,那房子是全透明的,謝潯就睡在那片海上面,對下面鯊魚的遊動一覽無餘,路小橋進去一次就驚恐地跑了出來。
深海恐懼症、巨物恐懼症、恐高和恐水齊齊發作,站到玻璃上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會成為大海和鯊魚嘴裡的一粒小蝦米。
而謝潯卻能坦然睡在上面。
她拒絕去那棟玻璃屋,謝潯沒轍,只能陪她到正常的海島房子里居住。
還好這小變態沒硬逼她陪他在鯊魚嘴裡睡覺。
大概還記得她的囑託,阮溪身體弱,要開穩當點,這次謝潯好歹沒由著性子把快艇開到天上去,幾個人安然無恙地下了船,沒像以前某次一樣,下來的第一件事是趴在快艇上狂吐。
路小橋提著裙襬,笑靨如花地跑過去迎接他們。
謝潯指尖一推,把架在鼻樑上的墨鏡推到發頂,被海風吹亂的碎髮就這麼被固定住,露出他飽滿漂亮的額頭。
然後,在遠處沙灘上那道白色影子衝過來時,不自覺地張開手臂,為她準備好了懷抱。
影子輕盈翩纖,擦著他胳膊飛過去,跟他右後方的阮溪抱成一團。
“好久不見了溪溪,”路小橋快樂道,“身體怎麼樣?”
阮溪羨慕她一身活力:“我很好,你鞋呢,別扎到腳。”
路小橋很聽話:“哦,那你陪我去穿鞋。”
兩人挽著往岸邊去。
留下三個大男人各有各的表情。
謝潯還保持著大鵬展翅的姿勢,秦伋揉揉鼻尖,想當作自己沒看見,偏偏他站的位置想看不見都難,王嘉佑罵了一路髒話,罵那些把船票和私人快艇壟斷的賤人,髒話還掛在嘴邊,就看見自家兄弟莫名其妙的去擁抱空氣。
王嘉佑勉強把髒話先咽回去:“你幹嘛,開個船可累死你了,還得抱抱才行?我給你抱行嗎?”
秦伋輕咳。
謝潯盯著那道白色身影,夕陽溫暖的顏色落不進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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