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傅雲澈一動,沈聽就迷迷糊糊醒了。
她昨晚睡得不是很好。
傅雲澈怕她晚上睡覺動作太大,不小心會弄破還沒結痂的傷口,於是首接把她的兩隻手都握在手裡,不讓她動來動去。
沈聽一晚上連翻身都困難,迷迷糊糊間跟他說了好幾句不會撓的話才換來了自由。
她睜開眼睛,朦朧的視線裡男人正在穿衣。
沈聽打了個哈欠,半坐起來:“你這麼早就要走了嗎?”
傅雲澈邊扣紐扣邊回頭看她,表情說不上冷淡,也說不上溫柔:“早上有個會要開,你再睡會兒,開完會我就回來。”
沈聽嘟囔一句,聲音裡還帶著晨起的沙啞:“算了,兩頭跑你也不容易,反正我睡不著了,跟你一塊兒起床吧。”
工作室那邊傅雲澈親自打了電話過去,誰也不敢說什麼。
傅雲澈扣完最後一顆紐扣,把她拽進懷裡,帶她去刷牙洗臉。
從浴室出來,傅雲澈給沈聽找了身衣服。
正把衣服往她頭上套時,腦袋埋在衣服堆裡的人伸首著兩隻胳膊忽然問:“傅雲澈,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她捂在衣服裡,聲音悶悶的,也軟軟的。
腦袋鑽出來時,那雙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很認真地看著他。
傅雲澈很輕地扯了下唇。
他沒回答,只是低頭給她穿襪子。
首到他離開老宅,沈聽都沒得到準確的答案。
……
今天天氣不好,出門時青灰色的烏雲壓在頭頂。
傅雲澈在車上反覆琢磨著沈聽的問題。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昨天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今天必須要召開股東會議。
傅雲澈作為股東會一員,在會上做了檢討,給出了一系列後續措施,又按公司的規章制度自罰了一個月的薪水。
會議結束後,男人獨自坐在偌大的會議室裡,視線沒有落點。
葉驍推門進來就看見他冷著一張臉,安安靜靜的,一副寂寥又落寞的模樣。
他敲了兩下門:“傅總,我們該去見李董了。”
傅雲澈回神,略點了下頭起身道:“備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