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己經快中午了。
回程還有很長一段路。
半道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傅雲澈望著車窗上滑落的雨珠,突然讓司機改了方向。
自從忙起來,他己經很久沒有去看爺爺了。
傅家自建的墓園很大,前門有看守的保鏢和門衛。
傅雲澈下車,司機為他撐起一把黑色的雨傘。
男人鋥亮的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雨水濺在他的周圍,打溼了褲腳。
他接過司機的傘,聲線清冷:“就在這等我。”
偌大的墓園空空落落,傅雲澈走了一會兒才來到傅老先生的墓碑前。
碑上的照片裡印著一個神情古板的老頭,傅雲澈從小養在他跟前。
傅雲澈很少見他笑,卻經常聽見他嚴厲的指責。
他的教育方式傳統古板,總是教他要做一個有擔當的大丈夫。
雨水從傘沿垂落,周遭都是淅淅瀝瀝的聲音。
許多年過去,他竟然有點想他了。
傅雲澈似乎還能聽見他沙啞緩慢的嗓音:“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傅家人不能做違反道德法律的事,不能負良知,不能欺內心。”
很抱歉,他沒有做到。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連自己也在騙。
傅雲澈抬手拂去墓碑上被雨打溼的落葉,撐著傘跪了下去。
這時,身旁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束祭祖的雞冠花遞了過來。
傅雲澈偏頭看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墓園負責人接過了他的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磕完三個頭,負責人忍不住道:“傅總,我看您狀態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需不需要我請個醫生過來?”
傅雲澈起身,接過傘:“不用,我自己待會兒,你回去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傅雲澈緩慢地撩起眼皮。
他想。
他的心早就己經生病了。
醫生不能診斷,自己不能療愈。
藥石無醫,只好自暴自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