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衍沉默了一下，“我會不舒服。”他承認。
“那你還覺得沒問題？”
“但我會相信你。”傅承衍首視她的眼睛，“漫寧，我相信你。所以我不會因為別人喜歡你而生氣。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回應。”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原點。”沈漫寧的聲音低了下來，“你覺得我應該像你一樣，無條件地相信。你覺得只要你不回應，我就應該什麼都不介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沈漫寧站起來，“你覺得你己經做到最好了，所以如果我還是不開心，那就是我的問題。是我太敏感，是我不夠大度，是我不夠相信你。”
“我沒有說你敏感。”
“你不需要說。你的態度就是答案。”
傅承衍也站了起來。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漫寧，你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麼做？”
沈漫寧看著他。
她看到了他眼裡的疲憊和無奈。她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他真的什麼都沒做，他真的己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但這就是問題所在。他把能做的都做了，她還是不開心。那問題出在哪裡？出在她身上嗎？
“我不想讓你做任何事。”她說。
她轉身走向門口。
“漫寧。”傅承衍叫住她。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知道你不舒服。”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生意上的決定，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的。我身後是整個傅氏，幾百億的資產，幾萬個員工的飯碗。我不能因為自己不舒服，就換掉一個不可替代的合作方。”
沈漫寧站在那裡，聽著他說話，“我理解。”她說。
她沒有回頭，“但我也有我的底線。”她的聲音很輕，“傅承衍，我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你。哪怕只是你的工作時間，我也不想。我很講道理，所以我跟你講清楚：我們，到此為止。”
她轉身離開。
傅承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沈漫寧的身影——她拖著行李箱，步伐很快，頭也不回地走向路邊。
她上了一輛計程車。
車燈亮起來，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裡。
傅承衍拿起手機，撥了陳默的電話，“查一下沈漫寧的航班。”
三分鐘後，陳默回電，“老闆，沈小姐訂了今晚最後一班飛倫敦的機票。還有一個半小時起飛。”
傅承衍沉默了很久。
“要追嗎？”陳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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