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因為她覺得貴的東西才能配得上她。至於那幅畫好不好，她不在乎。”他看著牆上的畫，“但你不在乎她不在乎。你知道她看不懂，你還是要說。”
溫棠沒有說話。
“你是第一個當面跟我作對的人。”陸紹謙說，“不是第一個敢跟我作對的——是第一個當面跟我作對，還讓我覺得她說得對的人。”
溫棠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畫廊的燈光下顯得很深。嘴角那抹笑還在，但和剛才不一樣。剛才的笑是給林千語的，輕浮的、漫不經心的。
現在的笑是給她的。
“陸總，您不用給我戴高帽。”溫棠說，“我只是不想把我的畫賣給一個瞧不起它的人。”
“我知道。”
“您知道還順著我說？不怕您的女伴生氣？”
陸紹謙看著她，“我說了，她不是我女朋友。而且——”他頓了頓，“她說那幅畫簡單的時候，你生氣了。”
溫棠沒有否認。
“你生氣的樣子，比你不生氣的時候好看。”
溫棠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她想起傅硯舟說的話——“他這個人，你離他遠點。”
不是因為他壞，是因為他太會了。會到你知道他在撩你，你還是會心跳加速。
“陸總，”她的聲音很穩，“如果您想買畫，我讓小周帶您看。如果您沒有別的安排，我裡面還有事。”
陸紹謙看著她，笑了一下，“今天不買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的畫廊。”
“看完了？”
“看完了。”他站首了，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溫小姐，那幅畫，留給看得懂的人。你說得對。”
他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
溫棠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畫廊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風聲。她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裡間。小周跟進來，小心翼翼地問，“溫姐，那幅畫還賣嗎？”
“賣。但不賣給今天來的那種人。”
“好的。”小周出去了。
溫棠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壺涼了的茶。她拿起手機，看到傅硯洲發來的訊息。
【“聽說我表哥去你畫廊了？”‘
她回覆，【“你訊息挺快。”】
【“他帶誰去了？”】
【“林千語。”】
傅硯舟發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我讓你離他遠點，你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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