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專案的第三次對接，安排在周西下午。
法方團隊己經回國了，後續的工作主要是中方法務和技術團隊的內部協調。
沈漫寧作為翻譯，不需要全程在場，但涉及到法方原始檔案解讀的部分，她還是得出席。
這次會議規模小了很多。陸氏這邊只有三個人，傅氏那邊五個人，加上沈漫寧和林昭，十個人不到。
傅承衍坐在主位，沈漫寧坐在翻譯席，兩個人之間隔了三個座位。
會議開始之前，沈漫寧在除錯耳機。
傅承衍走進來的時候，目光掃過會議室，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沈老師，法方關於技術轉讓條款的補充說明，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昨天陳默發的。”
“有什麼問題嗎？”
“有幾處需要確認。”沈漫寧翻開筆記本，“第三條第二款，法方用的‘exclusivité’這個詞，在上下文裡既可以理解為‘排他性’，也可以理解為‘獨家授權’。我建議根據主合同的約定，譯為‘排他性’。”
傅承衍看著她，點了點頭，“按你說的辦。”
會議繼續進行。
沈漫寧翻譯的時候，傅承衍在聽，偶爾低頭記筆記。他的表情很專注，和看其他檔案時一樣——冷峻的、認真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
但他的手，在筆記本的邊緣輕輕敲了一下。沈漫寧注意到了，沒有抬頭。她繼續翻譯。
林昭坐在沈漫寧旁邊，飛快地記筆記。
他最近發現一個現象——傅總看沈老師的時候，和看別人不一樣。
不是盯著看，是那種——她在說話的時候，他會停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看著她的方向。表情和聽別人發言時沒什麼區別，但他會一首看著，首到她說完。
林昭把這個發現記在心裡，沒有跟任何人說。
會議結束後，沈漫寧收拾東西。
傅承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沈老師，法方的那份補充說明，有幾處需要和你再確認一下。你方便留一會兒嗎？”
沈漫寧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表情很正經，語氣很正經，理由也很正經。
但她知道他不正經，“林昭，你先下去等我。”
“好的沈老師。”林昭拎著東西走了。
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傅承衍在她旁邊坐下來，翻開檔案，“第三頁。法方關於‘預除錯’的定義，和你上次理解的不一樣。你看一下。”
沈漫寧低頭看檔案。確實不一樣。
法方在原文件裡用的是‘pré-mise en service’，指的是正式執行前的準備工作；但在補充說明裡，他們換成了‘mise en service progressive’，意思是分階段逐步投入執行。兩個概念完全不同。
“他們改了定義。”沈漫寧皺眉，“上次對接的時候，杜波瓦先生說的是‘pré-mise en service’。現在換成這個，整個技術條款都要重新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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