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絕對不能舞到獻王面前。
獻王這幾日心口鬱結,情緒不穩定,剛剛因為幾袋子核桃跟她發了邪火,連她自己都是被掃地出門的。
這時候去開口要一個奴隸,以獻王那陰晴不定的脾性,極有可能嫌她多事,把那個堂哥首接剁了喂蟲子。
阿雅還在哭:“王妃,您只要跟王上開個口,討一個奴隸,王上那麼寵您,一定會給的!”
“啪!”
阿蓮快步上前,首接一個巴掌甩在阿雅臉上。
阿雅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腫了起來。
“你清醒一點!”阿蓮壓低聲音怒斥,眼神像刀子一樣,“你讓王妃做什麼?你怎麼敢?你怎麼有臉!”
阿蓮指著大帳的方向:“王妃自身在這營地裡舉步維艱,全靠王上庇護才活到現在。你卻只想著你自己!你想救人,你自己去求王上,去求華靈大巫!死了就是你的命,你若連累了王妃,你萬死難辭!”
阿雅被打懵了,她捂著臉,看著沈瑩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終於回過味來。
是啊,她是個奴隸,憑什麼讓王妃去賭命?
“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失心瘋了。”阿雅重重地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出鮮血,“王妃就當今日什麼都沒聽見,奴婢自己去求華靈大人,死也是奴婢自己的命。”
她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衝。
沈瑩抬手,猛地一拍矮案,指了指門口,示意阿珍將人攔住。
並非沈瑩心善,而是她極其清醒。阿雅是她的貼身侍女,就算阿雅自己跑去求華靈,在別人眼裡,那也是頂著她這個“王妃”的名頭行事。
只要惹出半點亂子,那筆賬最終還是會算到她沈瑩頭上。在這個處處是眼睛的營地裡,根本瞞不住獻王。
一旦這事繞過獻王,兜兜轉轉傳到獻王那個疑心病極重的瘋子耳朵裡,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要辦,就必須她自己親自帶著人去,把話說得漂漂亮亮、坦坦蕩蕩。
沈瑩盯著阿雅的眼睛,她雙手比劃,指了指阿雅的脖頸,又指了指帳外的方向,眼神極其銳利地詢問:即使搭上你的性命,你也非救不可?
阿雅明白了沈瑩的意思,眼淚決堤,決絕地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
沈瑩帶著阿雅停在獻王帳外。
她選了個極其討巧的時機——黃昏。
這是獻王每日服完固本丹藥後的時辰。
可能丹藥裡有鎮痛安神的成分,這個時候的獻王,周身的暴戾之氣最淡,也是最慵懶愜意的時候。
統領掀開帳簾,沈瑩讓阿雅跪在外帳等候,自己低著頭,提著裙襬走進了內室。
帳內的安神香燃著淡淡的青煙,獻王果然沒穿外袍,只著一件月白中衣,長髮披散,隨意地靠在軟榻上。
他臉色因為剛服完丹藥,泛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冷白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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