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拍了拍阿雅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說話了。
來之前她們己經套好了說辭,越簡單越好,只談風月,不談親情。
“王……王上。”阿雅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奴婢有罪,奴婢在來時的路上,看上了一個滇國的奴隸。奴婢……奴婢想嫁給他,求王上成全。”
就是這句,一個卑賤的侍女,看上了一個同樣卑賤的奴隸,想要配成對。
這在古代軍營裡,不過是主子一句話就能賞賜的小事。
沈瑩就等著獻王嗤笑一聲,然後像打發叫花子一樣同意。
獻王順頭髮的手停了。
那隻冰冷的手指從沈瑩的髮絲間滑落,搭在了榻沿上。
獻王眼底那一絲慵懶退得乾乾淨淨。
沈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獻王周身氣場的變化,那是殺意。
“拉出去。”獻王薄唇微啟。
帳外,兩名黑甲死士閃入。
“砍了。”
沈瑩滿臉錯愕。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一個奴隸而己,他為什麼會突然發難?
“王上饒命!王上!”阿雅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尖叫起來。
沈瑩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抓獻王的袖子求情。
那是從古滇國陪她熬過來的阿雅,是對她照顧有加的阿雅!
阿雅被死士拖著往外走,她看到了沈瑩那極其細微的動作。
那一刻,阿雅絕望的雙眼與沈瑩驚恐的目光在半空中對撞。
她想起了來之前阿蓮的話,想起了自己對堂哥的執念,她知道,如果此時王妃替她求情,那麼王妃的命也保不住了。
阿雅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掙脫了一名死士的鉗制。
“是奴婢的錯!”阿雅嘶聲尖叫,聲音淒厲至極,“是我利用了與王妃在古滇國的舊情,是我苦苦哀求王妃帶我來的!奴婢該死!”
武士不耐煩地用力一拽。
阿雅沒有掙扎著往外走,而是藉著那股被拖拽的力道,猛地一頭撞向了帳門口那根支撐大帳的粗壯包銅木柱。
“砰!”
一聲悶響。
鮮血飛濺,順著柱身蜿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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