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父母只略加思索,就回去跟女兒好好說。
吳桐二話不說,答應配合。
“當時抓我的時候就是那個老頭,他穿著皮圍裙出來,帶著皮袖套,遠遠看見我的時候,他就盯著我了。
我本來是不怕的,那個市場我從小走到大,到處都是人,我沒想到大白天也不安全。
他先是一瘸一拐駝著背,還哼哼,像是忍著疼,然後找我幫忙扶他去旁邊坐會兒。”
吳桐坐在警察身邊,劉迪跟她並肩,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不遠處父母就坐在那邊,遠遠看著吳桐,眼睛一眨不眨。
“我知道成年人不應該向小孩子求助,我當時就擺手準備拐彎,我沒想到那老頭那麼大膽,那周圍隨時都會有人經過。
那老頭先是要拽我走,我把著垃圾房的牆垛,死死不鬆手,我還想叫來著。
後來應該是有人經過,他又順手把我往垃圾房裡推,推進去就死死捂我嘴,他身上的味道就是澡堂子裡的氣味,特別難聞,我當時還踹他了,但是他力氣太大了,我手腳都被按住動不得。
等人走過去,我就被拖拽到旁邊一個下水道塞進去,我進去就滑下去了,當時我抓著書包上的短笛,我想吹來著,但是我又想到他沒有立馬弄死我,應該能讓我再活一會兒,我準備等他累了離開了,找機會再吹。”
案發經過觸目驚心,全程都不到五分鐘。
還在人來人往,居住密度賊高的城中村,這廝實在是太囂張,太猖狂。
沒有警察抓他,讓他得意忘形了。
也可能是之前兩位女孩兒被他抓的太順利,並且一首沒被警察發現,這才狂妄到大白天動手,而且的確讓他成功了。
“後來在地窖裡,老頭過了好一會兒才下來,說我是那個死胖子的女兒,讓我管他叫爸,伺候他吃喝拉撒。
我看見那兩個瘦瘦的姐姐被他打,還要給他接嘔吐物,我都快要吐了。
他喊我春麗,我很生氣,我說我不叫春麗。
大姐姐拽我,讓我不要反抗,反抗會捱打,另一個姐姐不看我,就拽自己頭髮,她幹活的時候,給胖子擦身體的時候,還被胖子拽頭髮。
那胖子身邊有很多好吃的,但是不給我們吃,我就是渴了,偷喝一瓶水,他就掐我,罵我不是春麗,沒有春麗乖,說我是騙子。
我更生氣了,我就跟他對罵,罵他自己不能生閨女,是個只知道躺著吃喝拉撒的廢物,還想要別人閨女,我不是什麼春麗,我是吳桐,然後他就更生氣了,罵我父母,還拽著我頭髮要掐死我,我很生氣,就看電影裡有人用枕頭捂住別人腦袋,我也這麼幹,我拿不到枕頭,就拿他蓋在身上的被子捂住他全身,他很胖,但也挺虛弱的,很快就不動彈了。”
吳桐描述的己經很客觀了,鎮定的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不過回頭看吳桐的爸媽,用憐愛的眼神閨女,不看手機,不看旁的地方,也不交談,就知道小姑娘的底氣從哪裡來了。
謝晨還在現場,己經從另一個被緊急擴大的口子進到地窖裡去。
三個女孩兒都沒有被侵犯過的痕跡,身上有點傷痕,也不算多,除了營養不良,再就是身體虛弱,其他全是精神上的傷害。
謝晨還留在現場的主要目的就是排除存在其他嫌疑人的可能。
鮑俊良死了,老鮑不用他開口,另外兩位當事人現在還開不了口。
吳桐這一個案子的確只有老鮑,但是另外兩個案子就需要痕檢還有刑警再好好調查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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