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宿舍裡,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雖然下午在訓練室泡了大半天,但畢竟昨天從凌晨睡到中午,此刻大家都瞪著眼睛毫無睡意。
顧魚盤腿坐在下鋪,看著李雲帆站在宿舍中央,正扭著身子跳下午那支舞的“搞怪版”。
wave動作被他做成了機械臂式的僵硬擺動,轉身時故意順拐,臉上還擠眉弄眼,活像個上了發條的小丑。
“哈哈哈哈,你這哪是wave,是腦血栓康復訓練吧!”顧魚笑得首拍床板,眼淚都快出來了。
“懂什麼,這叫抽象派舞蹈。”李雲帆一本正經地擺了個結束pose,手還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來,顧魚,把你下午那個‘面癱wink’再表演一個,我給你配個音。”
“走開呀!”顧魚抓起枕頭扔過去,卻被李雲帆靈活躲開。
隔壁床鋪的張亦晨也被逗樂了,放下手機,站起來模仿老師訓人的語氣:“顧魚!注意表情管理!你那臉都快抽筋了!”他邊說邊學顧魚下午練舞時的僵硬表情,連皺眉的弧度都學得一模一樣。
“還有我還有我!” 王宇航從被子裡探出頭,學著劉志傑跳wave時的帥氣範,結果轉身太急,差點撞到衣櫃,引得全宿舍爆笑。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下午訓練時的糗事全翻了出來,誰順拐順得最離譜,誰wave時像觸電,誰被老師點名最多……連平時最嚴肅的林舟,都忍不住加入進來,模仿顧魚被要求“捂住一隻眼”練動作時的呆萌樣子。
顧魚一個飛撲上去,但最終因為身高懸殊還是敗下陣來。
鬧到快半夜,宿舍管理員來敲門:“要睡覺啦!明天還要拍影片呢!”大家才趕緊捂住嘴,憋著笑躺回床上,顧魚一屁股把李雲帆拱裡面,自己也躺了進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顧魚翻了個身,聽著身邊漸漸均勻的呼吸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大早,顧魚還陷在暖暖的被窩裡,就被一陣“毛毛、毛毛”的呼喊聲拽回現實。
他迷迷糊糊地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腦袋埋進枕頭。可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攥住,硬生生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張亦晨舉著個小型攝像機,正對著他笑:“起來了,太陽曬屁股啦。”
顧魚被提溜著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眼睛還黏在一起。張亦晨又轉身去拽旁邊的李雲帆:“雲帆,醒醒,起來對著鏡頭比個耶。”
李雲帆半眯著眼坐起來,手在半空中胡亂劃了劃,勉強比出個歪歪扭扭的“耶”,腦袋還一點一點的,像要栽倒。
顧魚這邊睜著半隻眼,另一隻眼還閉著,手指僵硬地比在臉旁邊。
“行,任務完成。”張亦晨笑著收起攝像機,轉身去叫隔壁床鋪的王宇航。顧魚一看沒人盯著,“嗖”地一下又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剛要閉眼,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張亦晨殺了個回馬槍,正看著他。
“還不起!”張亦晨伸手又把他拽了起來,“再不起,早飯就只剩饅頭了。”
顧魚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拖著步子去洗漱。冷水撲到臉上,總算驅散了幾分睏意,他對著鏡子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瞥見李雲帆還沒有回過神正對著水龍頭髮呆,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醒醒,再傻站著要遲到了。”
到了訓練大廳,己經有不少人在熱身了。早上的任務是體能訓練,開合跳、高抬腿、平板支撐……一套下來,渾身的筋骨才算舒展開。
顧魚邊做高抬腿邊往旁邊瞟,看見角落裡站著幾個更小的身影,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動作還有點生澀。
“那是新來的師弟?”他湊到李雲帆身邊小聲問。
“嗯,聽老師說,咱們這一代之後就不再招人了,再招就是下一代了,他們算是咱們的師弟。”李雲帆喘著氣回答,目光落在那群小孩身上,帶著點過來人的感慨。
顧魚的視線很快注意到人群裡一個小小的身影,那男孩也是臉蛋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站在隊伍裡顯得有些拘謹。沒辦法顧魚就是喜歡胖胖的,一眼就注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