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練習室的燈光通明。《破界》的旋律像刻進了骨子裡，從睜眼到閉眼，鼓點總在耳邊敲。
高強度的訓練壓得人喘不過氣，地板動作練到膝蓋青紫，齊舞的段落反覆推翻重來，連吃飯都得扒著飯盯著螢幕裡的示範影片。
顧魚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疲憊，每天結束訓練時，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鏡子裡的自己，臉頰瘦了一點，下巴的線條比之前清晰了些，仔細一看大家都是這樣的，連營養師都打趣：“再這麼練，都不用控制飲食了。”
終於在第七天傍晚，當最後一個八拍的群舞動作整齊劃一地落下時，老師看著鏡子裡的他們，點了點頭：“合格了。”
那兩個字像道赦免令，所有人瞬間洩了氣。顧魚“咚”地一聲癱在地板上，西肢攤開呈大字型，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能躺著顧魚表示絕不坐著。
旁邊的人也沒好到哪去，有的靠在把杆上揉膝蓋，有的首接縮在角落，誰都懶得說話。練習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
李雲帆倒沒跟顧魚一樣躺地上，他扶著牆慢慢坐下。這陣子他的粉絲漲了不少，也有了一些顏值粉。
不知不覺間，他確實比以前更在意形象了，訓練服皺了會悄悄拽平，流汗多了會用紙巾輕輕按著臉擦，像現在這樣坐著，不再像顧魚那樣“隨地大小躺”。
“你看你，都快貼地上了。”李雲帆低頭看顧魚，“地上多髒，起來坐會。”
顧魚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聲音懶洋洋的：“俺不中啦~起不來~”
“快起來吧，這都拍著呢”也被帶偏說了句河南話。
顧魚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我說李·偶像包袱·雲帆，你再這麼下去，以後怕是連打噴嚏都要找角度了。”
“那也比某人強，鏡頭一掃全是你攤在地上的樣子，粉絲該叫你‘地板精’了。”李雲帆笑著回懟，卻還是彎腰伸手，“起來吧，地上涼，等會該腿疼了。”
顧魚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
兩人坐在鏡子前歇著，看著其他人慢慢緩過勁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笑。
“對了，”顧魚想起什麼，撞了撞李雲帆的胳膊，“晚上食堂有排骨藕湯”
李雲帆眼睛一亮，瞬間把“形象管理”拋到腦後：“真的！不過我想先回宿舍洗個澡換件乾淨衣服，總不能一身汗臭味去吃飯。”
“知道啦，等等我我也去洗”
“那要不一起洗”（￣▽￣）
“滾啊！有病啊你，誰要跟你一起洗”( “-” )ノ)`-“ )
“開個玩笑嘛”(o｀ε′o)
“你真該去看醫生了”( ˙-˙ )
“……”
食堂的排骨藕湯燉得糯糯的，藕塊粉甜，排骨酥爛，顧魚和李雲帆一人喝兩大碗，最後都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步三晃地往宿舍挪。
“撐死了……”顧魚靠在宿舍門框上，連換鞋的力氣都沒有了。李雲帆也癱在椅子上，打了個帶著藕香的飽嗝：“早知道少盛點了，現在動一下都覺得肚子晃。”
兩人開啟遊戲想玩兩局放鬆一下，可剛打完第二局，眼皮就開始打架，螢幕上的小人都變成了重影。
結束後顧魚便“啪”地放下手機，往床上一倒：“不行了，睡了睡了，明天再玩。”李雲帆應了一聲，頭剛沾枕頭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醒來時，窗外的太陽己經曬到了被子上。顧魚摸過手機一看，居然十一點多了，上午放了半天假，但大家都一致選擇睡懶覺。他推了推旁邊的李雲帆：“起來了，再不起床食堂沒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