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舞房裡暖氣開得足,再加上連續跳了幾遍高強度的舞蹈,顧魚上面穿著加絨衛衣,後背被汗水浸溼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像裹了層溼抹布。
扯了扯領口,熱得首喘粗氣,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打溼,貼在腦門上。
往常這種日常訓練的鏡頭,後期都會剪掉,顧魚也沒多想,乾脆利落地把衛衣脫了下來,露出裡面那件印著蠟筆小新的卡通秋衣。
鮮亮的顏色,上面還印著幾個彩色的小太陽圖案,在一眾深色衣服裡格外扎眼,青春期的大家基本上都走的酷帥風格,衣服大多都是深色的。
這秋衣是老媽專門給他買的,在老媽眼裡顧魚還是一個小孩,小孩就得穿這種,看著好看穿著又舒服
“呼,總算涼快了。”抖了抖手裡的衛衣,把汗溼的地方朝外晾了晾,隨手搭在旁邊的把杆上。
眼角餘光瞥見架在角落的攝影機正對著這邊,他還特意對著鏡頭舉了舉剪刀手,擠了擠眼睛,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段記得剪了啊。
休息時間過得飛快,舞蹈老師推門進來,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別坐著了,起來活動活動手腳,咱們把剛才那幾個銜接動作再摳一下細節,尤其是側身的wave,力度都沒給夠。”
大家紛紛從地上爬起來,顧魚也跟著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
當他跟著隊伍站成一排時,周圍一片深色系的海洋,李雲帆穿了件黑色長袖,趙承宇是白色打底衫,陳思齊則是深灰色訓練服,個個都透著點步入青春期的“要面子”,講究簡約低調。
唯獨顧魚,穿著那件五顏六色的卡通秋衣,站在中間像個移動的小太陽。大家也見怪不怪的看了一眼也不言語,毛毛性格就是這樣的幹啥都是正常的。
蠟筆小新的笑臉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連老師看過來時都忍不住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母愛的笑意。
“毛毛,”老師揚了揚下巴,“轉體的時候注意收核心。”
或許在別人看來,穿卡通秋衣有點“不合時宜”,或者有點不好意思。但對顧魚來說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對這些己經完全看開了,舒服和自在永遠排在第一位。
鏡子裡,那個穿著卡通秋衣的身影和周圍的夥伴們漸漸融為一體,動作整齊劃一,卻又因那件鮮亮的衣服,透著點獨一無二的生動。
下課後,顧魚和李雲帆揣著一股剛訓練完的熱乎勁,滿腦子都是“夜宵”兩個字。
聽著雲帆跟自己司機說了什麼,兩人偷偷摸摸的從小門出去,甩開跟著的私生,快樂的往目的地走。
在一條熱鬧的巷口,兩人跟著導航往裡鑽,沒走幾步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螺螄粉味。
抬頭一看,前面店門口還排著隊呢,店面門口的棚子裡,坐滿了嗦粉的人。
“嚯,這麼多人!”顧魚跟李雲帆對視一眼,眼裡都閃著興奮,“看來真是來對了!”
取了號,兩人在門口的小桌旁坐下。李雲帆是第一次來這種煙火氣十足的小攤,眼睛瞪得溜圓,一會看看旁邊桌上紅豔豔的辣椒油,一會瞅瞅周圍的環境,嘴裡分泌著口水:“這味……又臭又香的,有點上頭啊。”
顧魚也覺得饞,瞥見斜對面有個賣飲品的小攤,支著“冰糖水·鮮榨果汁”的牌子。
“你待在這不要動,我去買瓶飲料,解辣。”他拍了拍雲帆的胳膊,起身走了過去。走著走著想起剛才說的話跟朱自清的《背影》很像,看雲帆沒有反應過來,忍不住嘿嘿兩聲。
“老闆,來兩杯棒打檸檬水。”
“好嘞!”老闆手起刀落,開始捶打檸檬,“我們家這檸檬都是新鮮現切的,加了冰糖和蜂蜜,酸甜解膩,三十二塊!”
“多少?”顧魚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三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