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一踏入這片區域，周身那種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自動逼退了周圍擁擠的人群。
他單手提著那個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黑色吉他包，亦步亦趨地跟在吳邪和胖子身後。
“小哥，讓你家刀......哦不，讓你感應一下，這周圍有沒有她需要的‘氣’？”
吳邪看著兩邊琳琅滿目的瓷器。字畫。青銅器，感覺眼睛都要看花了。
這地方九成九都是現代工藝品，想在這裡頭淘真貨，純屬大海撈針。
張起靈沒有說話，他在等待腦海裡的聲音。
“不行......都不行......”
林軟軟釋放出微弱感知，嫌棄得要命。
“全是工業廢氣，要麼就是酸水泡出來的假鏽，吃了要鬧肚子的。”
三人順著街道往裡走，來到了潘家園相對高階的散戶區。
這裡的攤位上擺的東西看著明顯上了一個檔次，不少攤主都穿著對襟大褂，手裡盤著核桃，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突然，張起靈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胖子立刻警覺起來。
“左邊......第三個攤子......”
林軟軟的聲音陡然急促，透著股餓鬼見了紅燒肉的狂熱。
“老公！那裡有個東西......陰氣好濃！好精純！”
張起靈順著她的指引，轉頭看向左邊的一個攤位。
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
攤位上鋪著一塊黃色的絨布，上面零零散散擺著幾件玉器。幾枚銅錢，以及一堆看似毫無價值的破石頭。
此刻，這山羊鬍正拿著一個放大鏡，對著一個穿著考究的遊客吹噓一塊所謂的“戰國紅瑪瑙”。
吳邪順著小哥的目光看過去，頓時皺了皺眉。
以他鑑寶的眼光來看，那攤位上的東西也是真假參半，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重器。
但張起靈已經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去。
他停在攤位前，沒有看那些被擦得鋥亮的玉器，也沒有去看所謂的紅瑪瑙。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堆用來壓攤布的雜亂黑石頭中，最不起眼的一塊上。
山羊鬍餘光瞥見有人停在攤前，眼珠子骨碌一轉，立刻打發了那個還在猶豫的遊客，轉過頭來。
當他看到張起靈穿著普通的黑色衛衣。揹著個破吉他包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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