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墨鏡的,你手再往前伸一寸,我就把它擰成麻花塞你鼻孔裡。”
黑瞎子:“……”
一個比刀快,一個比狗狠。
他嘴角抽了一下,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沒剎住車,這會兒手己經不在胳膊上了。
“哎哎哎,別衝動!自己人!”
黑瞎子立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慢慢往後退了半步,脫離刀鋒範圍。
“啞巴,你這鐵樹不開花則己,一開花結的果子還挺帶刺。惹不起,瞎子我惹不起。”
張起靈手腕一轉,黑金古刀無聲回鞘。
他側了側身,把林軟軟嚴嚴實實擋在自己身後。
插曲過後,幾人收起玩笑的心思。
黑瞎子臉上的痞笑一收,走到一輛報廢車的引擎蓋前,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草圖鋪開。
“敘舊到此為止,天真,情況比你想的糟。”
他手指重重敲在草圖綏芬河的位置上:
“陳皮阿西的隊伍在三聖雪山幾乎全軍覆沒,汪家己經確認了。他們知道有人拿到了正確的排爆圖。現在,汪家在遠東的精銳正跟瘋狗一樣往綏芬河合圍,最多今晚午夜,這張網就徹底收死了。”
吳邪和胖子臉色都沉了下來。
“還不止。”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
“裘德考那邊也炸了鍋。你們昨晚端了人家內庫,還把他們從冰層裡挖出來的“特殊冰屍”給留在了現場。現在這兩撥人,把綏芬河圍得跟鐵桶似的。”
“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哪引爆。”張起靈盯著地圖,一針見血。
“對,這是咱們唯一的優勢。”
吳邪深吸一口氣。
“爆破點在松花江邊境的一處地下冰泉。只要今晚能突圍出去,潛入冰泉引爆炸藥,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夜色漸漸籠罩了這座邊境小城。
暴風雪再次降臨,氣溫驟降。
五人帶著裝滿炸藥的越野車,悄然退回了那家俄式家庭旅館,等待午夜突圍的最佳時機。
窗外風雪呼嘯,把玻璃拍得噼啪作響。
吳邪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夜,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們還是低估了汪家這條蟄伏千年的毒蛇,嗅覺到底有多靈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