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立軒的臉一下子更紅了,孟立鴻笑著一把摟過他的肩頭,
“四弟先適應著,下個月大妹妹大婚的敬酒還是讓我和大哥二哥替二叔分擔了!”
酒意上頭,調侃的話也就脫口而出,這也沒什麼。
就算分家了兩房也都是一起生活過那麼久,自來親近也沒有分得太清楚,孟立軒的年歲還不適合多飲酒,敬酒的事自然也就落到大房幾個兒子頭上,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可有今日孟父對孟立軒的叮囑在先,又有孔氏這麼多年的薰陶,孟立軒對他的年紀能做的事一直都是敏感的,此刻只覺被三哥嘲諷,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
連孟父也有些微妙的一頓,握著酒杯眼角微微耷拉著,席間驟然安靜下來。
孟立鴻被大哥一個眼神飛刀酒醒了一大半,散落出去的思緒也跟著回籠,看著孟父和孟立軒不好的臉色露出尷尬。
城陽侯端起酒杯與孟父手中的杯子碰了碰,清脆的聲響也讓孟父看向他,
“二弟,一家人不分彼此。”
他遞來臺階,孟父也壓下情緒順應而下,舉起朝城陽侯示意著一口飲下,隨後斟滿空杯又朝三位侄兒舉起,
“元娘也是你們妹妹,到時候可要多替二叔擋一擋。”
他開口了,這件事也就算揭過,但孔氏她們的心情也依舊被影響到不少,賞過月後孟父就在孔氏的眼神催促下藉口醉得有些厲害提前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一家子格外安靜沉默,孔氏也沒什麼心情同兒女們再多說什麼,眼神示意孟幼萱寬慰孟立軒便揮揮手讓她們各自回屋,自己同孟父一道回了正院。
喝下醒酒湯,孟父握住孔氏要替他擦臉的手嘆了一句,
“夫人受委屈了。”
孔氏看著他終於感同身受的難過卻是在心中冷笑。
他與城陽侯是自來沒有嫌隙的親兄弟,她和曹氏這對妯娌也要維持著面上的平和,但無論從身份還是其他上始終都要矮大房一節。
元娘靠著城陽侯府的爵位有了好歸宿,二房就必須要為大房的好親事犧牲一個女兒,即便那安西侯府並不是什麼好歸宿。
一心為著侯府和孟家的將來,現在卻發現大房能隨意調侃著二房還沒有能撐得起的下一輩,不論有心無心都說出了口。
看著孟父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孔氏輕輕抽出手喃了一句,
“這有什麼...”
再多的委屈也在孟立軒和孟幼萱沒出生前受過了,能換得他識清大房的真面目她也心滿意足。
可惜孟父卻沒能再給她說些肺腑之言的機會,靠在椅子上已然昏睡過去。
孔氏看在眼中頓時卸了力,幾息之後才終於喚人將他扶去歇息。
耳畔是孟父發沉的呼吸聲,孔氏的眼裡卻十分清明。
為了孟幼萱的婚事,她不能急於一時,還需循序漸進。
中秋過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三日後皇后娘娘的千秋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