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帶著惴惴不安回了侯府。
城陽侯聽完她的回話,思索片刻後開口,
“郡王妃這樣說,想來世子也沒有介意,不是說他今早才離開嗎,有意見和郡王妃說一聲的時間還是有的,夫人也別太擔心,等世子回來你帶著幼宜再去一趟郡王府,讓幼宜親自和世子道歉。”
曹氏聞言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點頭應著,
“我去看看幼宜。”
經過三日起燒折磨的孟幼宜面色並不好,曹氏坐在她床邊看著她乾裂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呵斥著伺候她的侍女,又用手帕沾了溫水想替她潤潤,剛觸到孟幼宜就突然驚醒。
瞧出她眼底的懼意和恐慌,曹氏連忙安撫著,
“幼宜別怕,是娘...”
顫動的眼瞳聚焦,孟幼宜有些發抖的身子才緩了下來,緊接著就冒出了眼淚。
曹氏心疼地連忙將她摟在懷中,聽著她嘶扯著聲音的哭嚎同樣難受,好一會兒才終於將人安撫下來,喂她喝了藥將她又哄睡才離開。
晚間城陽侯和她一道過來,瞧了瞧孟幼宜的狀態,又仔細詢問伺候她的侍女,得知下午已經沒再怎麼驚醒,這會兒也是喝了藥又睡下才安心不少。
城陽侯端起茶水吹了吹,在曹氏將侍女摒退後才開口,
“這些日子讓立璟和立逸媳婦也多過來陪幼宜說說話,要是等到世子回來還這般怕人也不好讓她出門,還有十來天就是元娘出嫁的日子,那日安西侯府的人也會來,要是還病著她們回去讓信郡王妃知曉也不好。”
曹氏哪裡又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她也更心疼遭了罪的女兒。
“那日幼宜和蘋兒臉上和身上的血,不是在身前親眼目睹哪會濺成那樣,幼宜還是女兒本來就膽子小些,若是強求我反倒還怕她憋在心裡不說最後釀成毛病。”
她捏著帕子忍不住落了兩滴淚,城陽侯卻是沉眉呵到,
“哪又有這麼脆弱?都是一樣目睹,那蘋兒怎麼就沒事?都是侯府的子嗣,難道你要承認自己的女兒比不過二房的?你要嫁進郡王府的女兒比不過要嫁進安西侯府的?”
曹氏頓時沒了聲音。
“我也知道幼宜害怕,她這樣受罪我自然也心疼,可往後她是要做郡王妃的人,哪還能一直這樣嬌氣?況且我也不是逼她,若她一直這樣下去定也會壞了身子,你費心教養的女兒難道又願意看到她成天抱著藥罐子?”
城陽侯又緩了語氣循循勸著,曹氏自然也很快想明白,抬手將眼淚擦了回到,
“侯爺說的我都明白,幼宜一直這樣也確實身子受不住,我會好好勸勸她的。”
城陽侯見她應下也點著頭,
“夫人也要注意身子,這幾日你也累了今日就早些回去好好休息,幼宜你不放心就讓雲荷她們守著。”
他的關心曹氏自然不會拒絕,哎了一聲應下也回了一句,
“侯爺也是,朝中如今動盪,你和立璟他們也要多小心些。”
兩人起身又瞧了瞧安穩睡著的孟幼宜,曹氏替她掖了掖被子這才隨城陽侯一道離開。
得了吩咐的侍女再次走進安靜的內室,瞧著床榻上安穩睡著的人,放輕手腳守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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