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要告辭的時候,信郡王妃一邊讓眾人留步一邊對孟幼蘋溫和地說到,
“湖蟹一會兒就吩咐人送來,今日這樣的好日子也嚐嚐鮮。”
雖然明白她並沒有其他意思,但心裡有鬼的孔氏還是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忙回一句,
“郡王妃客氣了。”
信郡王妃擺擺手,這才讓裴鶴霄扶著坐上馬車。
“孟侯爺,孟大人,夫人,我們就先告辭了。”
裴鶴霄翻身上馬,臨行前又看了孟幼蘋一眼,見她對著自己微微頷首便才收回視線,輕籲一聲驅動了身下的馬匹。
他們離開了,城陽侯也道了一聲預備帶著大房的人回侯府,孟幼宜早在用過膳後就被曹氏讓著先一步回去了。
“一會兒郡王府送湖蟹來,我讓人給大嫂送過去。”
孔氏突然冒出這一句,讓曹氏剛邁動的腳步就頓住,轉回頭有些難以言說地看向她。
見孔氏擺著架勢的模樣,連孟父都覺得有些丟臉輕咳一聲,
“大哥大嫂先回去吧。”
衝動緩下去,孔氏這也才覺有些尷尬,眨著眼沒敢看大房眾人的神色,身旁的孟父在他們走後沉聲訓了一句,
“夫人要是覺得頭昏回去喝些清心湯。”
即便孟幼蘋沒有看向自己,孔氏也覺得被她譏笑著,臉色更為的難看卻也知道方才是自己的話沒說對。
曹氏更是回去後和城陽侯笑談著,
“之前讓二房接下和郡王府的親事總是有些不甘,如今看來老天是公平的,哪有所有好處都讓她們得去的。”
城陽侯也在點著頭,
“往後和信郡王妃的交際,還是夫人多出面一些。”
孔氏清醒過後自也在懊惱當時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那樣的話,特別是郡王府將湖蟹送來時,直接考慮周到給兩房都送了。
就算知道到二房的分量要多一些,孔氏也高興不起來只覺更為難堪,更不提孟父還派人來傳話,讓她安排好給出嫁的孟幼薇也送幾隻過去,卻也沒提她的孃家。
被看穿心思的孔氏這下是真的頭昏了,清心湯被換成府醫開的藥湯,但這還不算完,孟父親自到了正院,對歇在榻上的孔氏說到,
“夫人既然身子不好,家裡的事不如就讓蘋兒先接手管著,如今婚期已定,正好讓她練練手。”
這話讓孔氏猛地就從榻上坐起,動作太快太急導致她的頭暈眩得更加厲害,撐著手臂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卻是顧不上急忙反駁著,
“不行!”
她高喝一聲,也沒有管孟父立刻沉下去的面色。
“她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我也不過就是這會兒不舒服,老爺就算要罰我也不該拿這種事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