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逆風翻盤淮陽王臉色沉沉:“你看出什麼了?”
聞檀道:“兒媳不懂驗屍,只是從前在聞家時,曾聽父親說起過幾樁案子。若是自縊而亡,死狀多半不會這樣乾淨。”
劉家婆娘臉色一變:“你胡說!我家男人就是被逼死的!”
顧宴冷笑:“你急什麼?她還沒說完。”
那婦人又想哭,卻被顧宴那雙發紅的眼睛盯得不敢再嚎。
聞檀沒有理會她,繼續道:“劉管事脖頸上的勒痕看著深,可傷痕有兩處斷開,不像是整個人懸在樑上勒出來的。若是自縊,身體重量全壓在繩索上,痕跡該順著繩子一路收緊,不該這樣。”
淮陽王的目光落到劉管事脖頸上,他年輕時帶過兵,見過死人。聞檀這話一齣,他臉色便更沉了些。
顧宴也彎腰去看,雖然看不懂什麼傷痕深淺,卻知道聞檀不會在這種事上胡說。
“還有呢?”
聞檀看了眼劉管事的鞋:“地上沒有掙扎痕跡。”
祝氏忍不住插嘴:“興許他是一心求死,自然不掙扎。”
聞檀的目光落到祝氏身上。
祝氏被她這麼一看,帕子立刻掩住唇,乾笑道:“我也是隨口說說。”
聞檀收回視線:“若是一心求死,袖中為何還藏著遺書,手上卻有抓撓的痕跡?他既要以死明志,總該將遺書放在顯眼處,叫人第一眼便瞧見。可這封遺書卻是在袖中找到的。”
桂嬤嬤眼皮跳了跳,忙道:“許是劉管事死前亂了心神,一時忘了。”
聞檀輕輕點頭:“也有這個可能。”
桂嬤嬤剛松半口氣,又聽見她繼續道:“可他若真忘了遺書,臨死前又為何會把衣袖整理得這樣齊整?”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劉管事身上,方才誰都只顧著哭,只顧著聽那封遺書,竟沒人注意到這個。
劉管事兩隻袖子確實平平整整垂在身側,不像一個臨死前掙扎過的人,倒像是有人把他放下來後,又替他整理過。
顧宴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轉頭看向淮陽王:“父王,這明擺著有問題。”
淮陽王沒有立刻說話,走近兩步,親自看了眼劉管事的袖口,又彎腰看了看草蓆旁邊的青磚。
片刻後,他的臉色難看得厲害。
虞王妃唇邊那點悲慼終於掛不住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仍舊放得很柔:“世子妃心細,這是好事。只是劉管事已經沒了,究竟是自盡還是旁的緣故,總還要叫仵作來瞧過才知道。眼下貿然定論,恐怕也會寒了劉家妻女的心。”
話音剛落,那婦人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又哭了起來:“王爺,王妃娘娘,我家男人不能白死啊......”
聞檀這回沒有讓她哭完:“劉管事自然不能白死。”
她轉身看向那婦人:“若他真是被人害死,你們母女便更該盼著查明白。”
婦人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聞檀說完,朝淮陽王重新行禮:“父王,此事已經不是望舒院查賬這麼簡單。劉管事死在王府,屍身疑點重重,又留下這樣一封指向兒媳的遺書。若不查,外頭只會說王府草菅人命,拿一個賬房的死遮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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