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擔心自己今日幫不上忙，沒想到喬媽媽和周媽媽都肯去，莊禮璋又把入府的名義安排好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能替姐姐做事了，不是夢裡那個只能躺在病榻上，等姐姐來救的廢物。
她可以跑出來，可以查香鋪，可以回聞家找人。哪怕她還是嬌氣，還是怕疼，還是看賬本頭疼。
也沒關係。
她有自己的辦法。
離開聞家前，聞瑤到底去看了聞遠山一眼。
聞遠山還睡著，昔日剛正清肅的御史，如今瘦了不少，臉色帶著病中的蒼白。聞瑤站在屏風外，沒敢靠得太近，怕吵醒他。她看了片刻，眼眶慢慢紅了。
莊禮璋站在她身側，沒有催。
聞瑤低聲道：“我以前總覺得，家裡什麼都有爹孃和大姐姐撐著。我只要高高興興的，就很好了。”
莊禮璋看著她。
她吸了吸鼻子，又道：“現在才知道，高高興興也是要有人替我擋著風的。”
莊禮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聞瑤沒有看他，只回握得很緊，“我想讓爹好起來，想讓娘不用擔心，想讓姐姐在王府裡再也沒人敢欺負。”
莊禮璋道：“會的。”
聞瑤抬頭看他，這一次，她沒有撒嬌，也沒有故意裝委屈，“你也要幫我。”
莊禮璋垂眸：“好。”
聞瑤眨了眨眼，眼淚終於滾下來。
莊禮璋抬手替她擦掉。
她小聲道：“我是不是又哭了？”
“嗯。”
“那你不許嫌我。”
“不嫌。”
“也不許覺得我沒用。”
“沒有。”
聞瑤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很輕地抱了他一下。
只是一下，抱完她自己先紅了臉，轉身就往外走：“回去了。”
莊禮璋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懷中還殘留著一點她身上的甜香，很淡，卻像春日裡藏不住的風，輕輕拂過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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