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送上來的刀，自然要用望舒院裡很快擬好了帖子。
喬媽媽把名單遞到聞檀手邊時，特意將最後一欄往上推了推。
安國公府鄭二夫人，禮部侍郎府周夫人，吏部侍郎夫人，幾位宗室王妃，淮陽王府各房女眷，以及莊夫人。
夏芷的目光在“莊夫人”三個字上停住，擔心從眉眼間透出來：“世子妃要請五小姐？”
聞檀道：“自然要請。”
夏芷遲疑：“宴上人多口雜，五小姐上回才在安國公府被人拿話刺過。今日王府這場酒，三房盯著，虞王妃也盯著，若有人借換嫁的事為難五小姐......”
聞檀抬手，指尖在“莊夫人”三個字旁輕輕一點。
她近來孕中，臉色比從前略白些，眉眼卻仍舊清凌。陽光落在她袖口，織金暗紋隱隱浮出，反倒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掌家人的壓迫。
“瑤兒總要來的。”
這句話說得平靜，夏芷卻聽出其中分量。
聞檀道：“我接王府中饋後，外頭必會說聞家姐妹因換嫁生怨。有人會說我踩著瑤兒進王府，也有人會說瑤兒下嫁寒門，心中不甘。她若不來，這些話便有了縫。她若來了，坐在我身邊，戴著我送的首飾，旁人自然知道聞家姐妹仍在一處。”
喬媽媽點頭：“世子妃也是要讓京中女眷看見，五小姐不是被換嫁捨出去的棄子。”
聞檀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溫度：“她從來不是棄子。”
夏芷心口微熱。
聞檀繼續道：“莊禮璋的策論已經遞到御前，聖上沒有明示態度。朝堂上不知多少人盯著莊家。瑤兒是莊夫人，她不能只躲在莊府裡。她得讓人知道，莊禮璋身後有聞家，聞家姐妹沒有散。”
喬媽媽提筆，將莊府那一欄圈出來：“奴婢親自讓人送帖子。”
聞檀道：“送兩份。”
喬媽媽疑惑地抬頭。
“一份按王府規矩送到莊府門上，寫莊夫人。”聞檀頓了頓，“另一份讓夏芷親自送到她手裡，叫她知道，這是姐姐請她來。”
夏芷明白了。
規矩送的是莊夫人，夏芷送的是聞家五小姐。
聞檀太瞭解聞瑤了，若只收到一封規規矩矩的帖子，那丫頭大約會坐在妝臺前想半日，想王府有沒有坑，想旁人會不會笑她，想自己要穿哪件衣裳才不丟人。
若夏芷去了，她便不會怕，因為她知道姐姐在等她。
聞檀又從妝匣裡取出一隻小匣子，遞給夏芷：“把這個也帶去。”
匣蓋開啟，裡面是一對赤金嵌珠海棠簪。
赤金打作海棠花瓣，花心嵌著紅寶，旁邊垂兩縷細金流蘇。樣式不繁，卻足夠壓得住場面。
喬媽媽看了一眼，心裡微動：“世子妃，這是您出閣前夫人給您備的。”
“我戴著太豔。”聞檀道：“瑤兒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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