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湊過去，手指輕輕勾住他的袖帶：“那你也要答應我，明日不管男席上聽見什麼，都要平安回來。你若回來得好，我給你做海棠香囊。”
莊禮璋挑眉：“夫人親手做？”
聞瑤理直氣壯：“我親手挑香，青杏親手縫，也算我親手做。”
莊禮璋終於低笑出聲。
聞瑤被他笑得惱了，抬手去捂他的嘴：“你不許笑。我針線不好，可我挑香很好。”
莊禮璋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輕輕落下一吻。
聞瑤的臉瞬間紅透。
他抬眸：“那我一定平安回來，等夫人的海棠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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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滿月酒這一日，莊府天未大亮便忙開了。
青杏替聞瑤重新梳好髮髻，將那支赤金海棠簪簪進烏髮間，又取兩粒小珍珠壓在簪尾。海棠花瓣是赤金打的，花心嵌著一顆紅寶。晨光還沒完全照進屋裡，那點紅便先亮起來，映得她眉眼越發鮮妍。
花嬤嬤捧著香盒進來：“夫人昨兒調的海棠香，可還用？”
聞瑤接過香盒，低頭聞了聞。
白檀打底，曬乾的海棠花瓣揉成細粉，又添一點橘皮氣。香氣不濃，剛開啟時只覺得清潤，細細聞，才有一縷柔和花氣從底下漫上來，像春日雨後，海棠枝輕輕擦過紗窗。
她點頭：“用一點。”
花嬤嬤拿香在披帛內側。袖口和裙襬上淺淺燻過。香氣貼著衣料，聞不真切，只有人走動時，才從衣縫裡輕輕浮出來。
莊禮璋進屋時，聞瑤正好收起香盒。他今日穿月白直裰，外罩天青薄氅，腰間繫一枚素玉佩。
新科狀元本就生得清俊，今日換了常服，少了官袍的端肅，倒顯出幾分世家公子的疏朗。
聞瑤先瞧見他，眉眼便彎了：“夫君今日也好看。”
莊禮璋腳步微頓，往日總是他誇她，今日倒叫她搶先了。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她鬢邊赤金海棠上：“夫人今日更好看。”
聞瑤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便抬起眼：“就這樣？”
青杏低頭忍笑。
花嬤嬤也假裝整理香盒。
莊禮璋從善如流：“海棠簪襯得你眉眼明豔，淺杏春衫又把這份明豔壓得柔和。今日王府門前人多，夫人一露面，旁人只怕要先安靜片刻。”
聞瑤滿意了，卻還要矜持：“你說得也太誇張。”
莊禮璋道：“我說的是實話。”
聞瑤再也端不住，唇角翹起來，轉身去扶花嬤嬤的手：“走吧，再不走，夫君還要繼續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莊禮璋望著她發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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