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聯手聞遠山目光落到那個名字上：“你連這個也看出來了？”
“不是看出來的。”莊禮璋道：“昨日講經前我查過當年江南鄉試後所有升遷名單。”
聞遠山眼神終於有了變化，沒想到莊禮璋動作這樣快。御前留稿不過一日，他已經把江南舊案能牽到的人事先摸了一遍。
“你查升遷名單做什麼？”
“貢院舞弊若只是收銀賣題，牽扯不到今日。能讓缺頁被人齊齊取走，說明當年有人借科舉換了官位。銀子會花完，人情會斷，唯有官位能一層層往上生根。”
莊禮璋繼續道：“所以舊卷缺頁要查，升遷名單也要查。誰因那一科入仕，誰在之後十年平步青雲，誰又與江南官場來往過密，比單找幾張紙更要緊。”
聞遠山靠在椅背上，咳了兩聲。這回他沒有掩飾，咳完後拿帕子壓了壓唇角。
莊禮璋倒了茶，遞過去。
聞遠山接過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嘆息道：“鋒芒太露不是好事。”
莊禮璋平靜回答：“藏得太久也不是好事。”
他站在案前眉目清朗，語調始終平和：“聖上既然留稿，便是在看我敢不敢往下說。若此時退了，往後再想往御前遞第二句話就難了。”
聞遠山看了他許久，眼底透著欣賞：“你想拿舊案做晉身階？”
“是。”
這一個字答得太乾脆。
聞遠山反倒笑了：“倒是不遮掩。”
莊禮璋拱了拱手：“在岳父面前遮掩，反倒顯得小婿心虛。”
聞遠山慢慢收了笑：“舊案能讓你上去也能把你拖下來，江南貢院背後牽著多少人，連我都未必摸清。你如今官位還淺，一旦有人反咬，說你借講經之名構陷舊臣便是欺君。”
“所以不能由我先查。”
聞遠山眼神一凝。
莊禮璋把舊檔合上，推回聞遠山面前：“應當由聖上查。”
書房內一時沒了聲響，聞遠山手指搭在舊檔上，指腹慢慢壓住那道舊木匣的鎖釦。
莊禮璋道：“我只需在下一次講經時，將貢院舊制。封卷規矩。謄錄核驗講清楚。聖上若聽得進去，自會命人核查各省舊檔。到那時查江南的便不是莊禮璋，也不是聞家，而是御前。”
聞遠山：“那你遞上去的策論呢？”
“策論裡沒有提江南舊案。”
“你沒提？”
“沒有。”
聞遠山眉頭微動。
莊禮璋輕笑出聲：“我只寫貢院積弊寫取士之根，寫舊卷封存之制，江南二字一個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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