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過獎。”
聞遠山將舊檔重新放回木匣,合上蓋子:“你這法子聰明,也毒。聰明在不沾江南,毒在逼對方先動。可人一旦被逼急,做事便不會守規矩。”
“所以小婿會更加謹慎。”莊禮璋始終不慌不忙。
這份氣度絕非小小莊家能養出來的氣魄,聞遠山心底存疑,面上不動聲色地提點道:“謹慎還不夠,你要記住,查舊案這條路越往後越不能只靠聰明。聰明能讓你看見局面,沉得住氣,才能讓你活到收網那日。”
莊禮璋再次拱手:“謹記岳父教誨。”
聞遠山擺擺手讓他坐下:“坐吧,今日既是家宴,我也不想把話說得太冷硬。”
莊禮璋依言落座。
聞遠山重新給他倒了半盞茶。
這一次,不再是岳父問女婿,像是兩個棋手終於把棋盤擺到了同一張案上。
聞遠山道:“江南那邊我還有一條暗線,若三日內仍無信,我會把人交給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小婿請岳父吩咐。”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瑤兒知道這些。”
莊禮璋指節微頓。
看來,聞遠山對小女兒的愛護,比他想的更深。
聞遠山的目光穿過半開的窗,落向遠處飯廳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聞瑤同蘇氏說話的聲音,嬌嬌軟軟,帶著點笑。
聞遠山聽了片刻,眼底的鋒銳淡了些:“聞家的風雨,不該全壓到她身上。”
莊禮璋黑眸漸漸回暖:“我知道。”
聞遠山收回目光:“你知道便好。”他把茶盞推到莊禮璋面前:“喝了這盞茶再回去,她一會兒見不著你,怕是又要往門口張望。”
莊禮璋端起茶,茶水入口微苦。
這時屋外有風吹過廊下,門縫裡透進一點飯廳方向的笑聲。他將茶盞放下,起身道:“小婿告退。”
-
入秋後,京中各府都開始裁新衣。
錦繡坊門前車馬不斷,繡娘們捧著托盤來回穿梭,櫃上新到的衣料一匹匹展開,軟緞。妝花。織金。綾羅鋪了滿室,光一照,像把半個春天都攤在了案上。
聞瑤今日來得早。
莊禮璋入值去了,她在府中翻了半日衣箱,翻來翻去,都覺得衣裳舊。
花嬤嬤在旁看得眼皮直跳:“夫人前幾日才新裁了四身。”
聞瑤坐在妝臺前,手裡捏著一支累絲金簪,理直氣壯:“那是前幾日的新衣,今日已經不是前幾日了。”
花嬤嬤:“......”
。了不駁反也句一人又,來出說裡從偏偏,唐荒來起聽話這
。車了備是還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