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周度帶傷回來晚飯擺在正房，喬媽媽知道夫妻倆有話說，早早帶人退下，只留青杏在外間聽候。
桌上幾樣菜都合聞瑤口味，桂花魚。筍絲雞羹。糖藕，還有一盞溫著的甜酪。
聞瑤今日忙了一整日，到了這會兒才算鬆快下來。換了身家常衣裳，髮間只留一支赤金海棠簪。坐下後，也沒急著動筷，先把一張鋪面圖拿出來，推到莊禮璋面前。
“這是東市後街那間鋪子。”
紙上畫得不算工整，櫃檯。後屋。庫房卻都標了出來，旁邊還用小字記著“香材”“留樣”“帖子”“茶室”。
聞瑤拿銀匙點了點後院那一處：“這裡要隔出來，香材怕潮，不能同茶點放一處。還有留樣的匣子，也不能擺在人來人往的地方。”
莊禮璋夾了一筷魚，慢慢挑去細刺：“留樣匣子要幾隻？”
“至少三隻。”聞瑤答得很快：“一隻放常用香，一隻放客人定製的香，另一隻單放送去各府的。送出去的東西都要記冊，免得日後說不清楚。”
“嗯。”莊禮璋把剔好的魚肉放進她碗裡。
聞瑤低頭吃了一口，又把圖紙往回拉了拉，“我還想定個規矩，鋪子不做散客生意，憑帖子入內。若是官眷帶人來也要先遞名帖，不是擺架子，而是香鋪裡東西雜，來往人太多，容易出錯。”
這一樁樁的安排落下來，比從前有章法多了，莊禮璋這才開口問：“鋪名呢？”
“瑤光閣。”
聞瑤說完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又端起甜酪喝了一口，假作鎮定。
莊禮璋：“匾額我來寫？”
聞瑤眼底這才漾開笑意：“要寫得好看些，太方正了像書院，太花了又像脂粉鋪。要叫人一瞧，就知道里面的香貴，卻貴得有道理。”
莊禮璋聽著，唇邊添了笑：“夫人開鋪子倒比我入值還講究。”
聞瑤聽完不服氣極了：“你入值只要穿官服，我開鋪子要迎來送往。夫人們進門第一眼看見什麼，聞到什麼，坐下後喝什麼茶，都會影響她們下回還來不來。”
她說到興頭上，連糖藕都顧不上吃：“還有簾子，宮裡賞的淺金絹，我想裁一幅簾子掛在內室......”
飯吃到一半，周硯從外頭進來，停在屏風旁。
莊禮璋筷子未停，只抬了一下眼。
周硯走近，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周度回來了，人在南巷宅子。渾身是傷，進城前跑死了幾匹馬，方才送到時已經昏過一回。”
莊禮璋將碗邊一根魚刺挑出去。
聞瑤正低頭看圖紙，沒聽清周硯的話，只察覺屋裡靜了一瞬。她抬頭，目光從周硯臉上掃過，落回莊禮璋身上。
莊禮璋把雞羹往她手邊推了推：“先用飯。”
聞瑤沒有多問。
莊禮璋轉向周硯：“請秦大夫去南巷，藥材從府裡取，外頭不要走漏風聲。讓宅子裡的人換乾淨褥子，熱水備足。”
周硯領命退下。
聞瑤把半碗雞羹喝完，才開口：“今日還要出去？”
”。嗯“
”。茶參換湯酒醒把杏青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