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莊禮璋道，“我回來得未必早。”
聞瑤點點頭，沒再說鋪子的事，也沒問周度是誰。把他面前那盞甜酪往旁邊挪開，換了熱茶過來：“那你吃些熱的再走。”
莊禮璋低頭喝茶。
燈影落在桌上，魚湯還冒著熱氣。聞瑤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吃完剩下半塊糖藕，又把鋪面圖重新摺好，壓進匣子裡。
這頓飯沒有拖太久，碗筷撤下去後，她起身去內室挑明日要送去聞家的料子。莊禮璋則換了常服，從後門離府。
南巷宅子不掛莊府名號，門面也不起眼。
莊禮璋進院時，院中已經燒了兩盆熱水。屋裡血腥氣散不出去，秦大夫剪開周度衣袖，染血的布料落了半盆。
周度躺在榻上臉色灰白，右肩一道刀傷深可見骨，左腿被箭擦過，胸前還有幾處青紫。
周硯守在屏風旁，低聲稟道：“人是從南門外摔下來的，最後一匹馬也死了，這是在他懷裡發現的油布包。”
“大人。”榻上的周度看見莊禮璋過來動了動，掙扎著要起身。
秦大夫連忙伸手按住他：“你小子能撐到京城真是命大，不過今晚還要熬一關。”
周度喉間湧上一點血沫，被秦大夫拿帕子拭去。他喘了兩口，才斷斷續續開口：“大人，江南舊卷在喬家織坊後庫裡。”
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周硯會意地幫忙開啟那個油布包遞給莊禮璋。
周度：“屬下查到封庫舊吏的侄兒，十年前有三撥人入過庫房，一撥貢院，一撥喬家織坊，還有一人......”
他說到這裡胸口起伏得厲害。
秦大夫皺眉：“再說下去，人就不用救了。”
周度咬住牙，硬把後半句話擠出來：“帶昭華宮腰牌。”
昭華宮三個字出來，屋子裡瞬間變得格外死寂。
貴妃盛寵多年，膝下三皇子近來又頻頻出入御前。朝中雖有太子，但人人都知道，儲君之位從來不只看一道冊封詔書。
周度疼得額角青筋繃起，仍死死盯著莊禮璋。莊禮璋眼皮一跳，阻止他繼續往下說：“先治傷，剩下的等你醒了再說。”
周度還要開口，秦大夫已經一針下去，人重新昏沉過去。
“今晚不能見風，屋裡留兩個人夠了。”秦大夫隔著簾子開始收拾藥箱，片刻也不敢耽誤，生怕晚兩步小明就沒了。
莊禮璋留下週硯守著，又吩咐宅中管事換人看門。
出南巷時，更鼓已經敲過一遍。
馬車停在巷口，莊禮璋沒有回府，而是在車中取出紙筆，寫了半頁簡訊。
“即刻送去淮陽王府。”他將信交給周硯：“親手交給顧宴，若顧宴不在，則交給世子妃。”
周硯接信離開。
車簾垂下來，莊禮璋靠坐在車中，幕後之人撕咬住周度不放，怕是早就盯上了他們。
。可不進非門宮道這夜今，變生則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