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看出她眼底的擔心，莊禮璋簡單把聖上派他去江南查案的事情說了一遍。他們夫妻一體，這段稱病的時間，內外都需要聞瑤打點。
聞瑤沉默片刻，從榻邊起身去箱籠裡翻衣裳：“江南比京裡要潮溼，多帶兩身厚些的衣裳，還有藥也要帶。”
她一樣樣往包袱裡放，藥瓶。平安符。兩包蜜餞，還有幾丸雨竹香。放到最後，又把包袱解開，重新摸了一遍，像怕少了什麼。
莊禮璋站在旁邊，沒有催她。
直到聞瑤翻出那枚平安符，塞進荷包裡，繫結時手不太聽使喚，繞了兩回都沒繫好。
莊禮璋伸手要幫她，她躲開了。
“我自己會。”話說得兇，鼻音卻已經出來了。
莊禮璋垂眼瞧見她睫毛上凝著一點淚，掛在那裡沒落下來，倒先砸在他心口上。
他終於伸手，把她連人帶包袱一併攬進懷裡。
聞瑤額頭抵在他胸前，憋了半晌，才悶聲問：“什麼時候走？”
“天亮前。”
她抓著他衣襟的手收緊了一點：“這麼急。”
莊禮璋沒說話。
聖上發話，不得不從。聞瑤在他懷裡待了片刻，明明眼眶紅得厲害，偏還繃著臉：“到了江南，不許收旁人送的美人。”
“？”莊禮璋怔了下。
聞瑤瞪他：“自古江南出美人。”
她越說越委屈，眼尾一紅，淚珠便從睫毛上滾下來。
莊禮璋心軟得一塌糊塗，抬手替她擦去：“為夫記住了。”
“記住也不夠。”聞瑤吸了吸鼻子：“別人送的花你要退回去，退不回去，就讓周硯趕出去。”
“好。”
“也不許多看。”
“好。”
“更不許覺得江南女子比我溫柔。”
莊禮璋低頭親了親她的眼尾：“沒人比你好。”
聞瑤哼了一聲，明明滿意了，還要把臉別開。過了會兒，她把包袱塞進他懷裡：“走吧。”
莊禮璋望著她。
聞瑤退後半步，手還抓著包袱帶子，沒松。
兩人隔著一隻小包袱僵持片刻，她才慢慢鬆開手：“再不走，我就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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