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瑤把那張紙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青杏又道：“那半丸香，奴婢離得遠只聞見一點甜涼味，夫人可辨出來了？”
“還差一味。”
聞瑤指尖抵著紙邊：“蘇合。沉檀。白芷。龍腦都在，龍腦處理得很仔細，外頭鋪子不會這樣炮製。甜涼味像是從香心裡透出來的，不是後添的，我一時分不出是什麼。”
青杏問：“要不要派人跟著許夫人？”
“不必。”聞瑤把紙摺好：“她今日敢在席上拿出來，說明她不知道這半丸香要緊。我們一跟，她身後的人反而會察覺。”
青杏道：“那現在回府？”
聞瑤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昌寧伯府門前還有幾輛車，夫人們正互相道別。許夫人站在石階下，正低頭同身邊丫鬟說話，手還按在腰間荷包上。
聞瑤放下車簾。
“去王府。”
馬車調頭，往淮陽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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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陽王府。
見聞瑤說的口乾舌燥，夏芷重新了茶來。她急急喝了幾口，才緩解了喉嚨的乾燥。
“世子妃，曹良這一支找到了。”周媽媽把抄紙遞過去，“曹良三年前從宮中採辦處退下來，許夫人的孃家，是曹良兄長那一房。去年冬月，曹家給虞氏送過一盒南香，賬面寫的是安神用。”
聞檀把私冊轉到聞瑤面前。
聞瑤低頭去看。
那一頁字跡工整，寫著曹家送南香二十丸，轉贈虞氏。後頭還有一行小注，寫的是回禮銀數。
虞氏，就是虞王妃孃家。
聞瑤捏著帕子的手一點點收緊：“姐姐，今日許夫人拿出來的那半丸香，莫非和這二十丸南香有關？”
聞檀道：“現在還不能確定，但線索已經對上了。”
頓了頓又說道：“莊大人託人遞來的訊息裡也提到了曹良，半年前江南貢院封卷案，曹良在江南露過面。今日你又在京中曹家旁支手裡見到宮中貢香，這便說明曹良回京以後，並沒有把貢香打掃乾淨。”
聞瑤很快明白過來：“他還在把這些香分給曹家人。”
“也可能是賞，也可能是藉著曹家人的手在試探。”聞檀思忖道：“許夫人今日見你在席上受人捧，才把那半丸香拿出來。她想顯擺，也想借你的口，替曹家那半丸香抬一抬身價。”
聞瑤抿唇：“可她不知道這香會牽出曹良。”
“所以她暫時還不能被驚動。”聞檀把私冊合上：“她越不知道，越容易回去同曹家人說實話。她若告訴曹良莊夫人認出了宮中貢香，曹良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周媽媽在旁邊道：“世子妃，那奴婢讓人盯著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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