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北迴來之後,【假面】小隊便陷入連軸轉的忙碌。
任務一個接一個,報告一份疊一份。不是半夜被緊急通訊叫醒跨省支援,就是大清早被拎去處理各種棘手的神秘侵蝕事件。尉遲驚鴻剛入隊時那點新鮮勁兒,在一個月高強度、無間歇的“加班地獄”裡,被磨得乾乾淨淨。
這天,小隊終於從又一處任務地點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上京。尉遲驚鴻眼下的烏青快掉到下巴,走路發飄,活像被什麼精怪吸乾了精氣神。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扒在宿舍門口,氣若游絲,“我感覺我的靈魂己經先一步去地府度假了……”
薔薇拍了拍她的肩,也是一臉憔悴:“再撐撐,明天……應該能喘口氣吧?”
“應該?”尉遲驚鴻猛地抬頭,眼中忽然迸發出一絲詭異的光,“不行,不能再‘應該’了!”
她說完,轉身就衝進自己房間,翻箱倒櫃。
幾分鐘後,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中,尉遲驚鴻拎著一捆登山繩,殺氣騰騰地走向總部大樓。
“驚鴻,你、你拿繩子幹嘛?”漩渦小心翼翼地問。
尉遲驚鴻回頭,露出一個虛脫又堅定的微笑:“去吊死在總司令辦公室。”
總司令辦公室。
葉梵正皺著眉批閱檔案,門忽然被“砰”一聲推開。
他抬起頭,看見尉遲驚鴻搖搖晃晃地走進來,手裡那捆繩子格外醒目。
“葉司令,”她聲音飄忽,眼神空洞,“我代表【假面】小隊全體隊員,向您提出嚴正訴求。”
葉梵太陽穴一跳:“……你說。”
尉遲驚鴻也不廢話,抬手就把繩子往天花板吊燈支架上一甩,手法熟練地打了個結,然後把脖子往繩套裡一掛——當然,腳還穩穩踩在地上。
“今天您不批假,”她語氣平靜,彷彿在討論天氣,“我就吊死在這兒,做鬼也要每天半夜趴您窗戶,一遍遍問葉司令,您今天,批假了嗎?”
葉梵:“……”
他放下筆,揉了揉突突首跳的額角。
“尉遲驚鴻,你先把繩子摘下來。”
“不摘,批假就摘。”
“你們上週才休過半天。”
“那叫休嗎?!那叫從任務地點挪到首升機上的‘移動式加班’!”
“這是守夜人的職責……”
“所以我要吊死在這兒,變成怨靈守夜人,天天給您唱《安魂曲》,用飄的比用腿快,節能環保。”
葉梵看著她那副“不答應就同歸於盡”的架勢,又看看她手裡那根結實得過分的登山繩,沉默良久。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牆上掛鐘滴答作響。
一分鐘。
。鐘分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