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後方,尉遲驚鴻正把身上那件標誌性的深紅色斗篷解下來,疊好塞進揹包,轉而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鍊一拉到頂,利落的黑色剪影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百里胖胖探頭看了一眼,眨巴著眼睛問道:“拽姐,你咋不穿斗篷了?多帥啊。”
尉遲驚鴻甩了甩紮起的高馬尾,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裝逼。”
百里胖胖愣了一秒,隨即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慨:“好樸實無華的理由。”
一旁的林七夜聽到這番對話,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伸手扶住額頭:“你真是……”
尉遲驚鴻“切”了一聲,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戴上護目鏡,走到艙門前,單手扣住開啟手柄。風雪的氣息己經從縫隙裡滲了進來,帶著高海拔特有的凜冽寒意。
她偏過頭,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說道:“對了,我感應到雪山裡進來了幾隻老鼠,估計是趁亂摸進來的,我去宰了他們,你們去盯新兵就行。”
沈青竹原本靠在牆邊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立刻睜開眼,眉頭微皺:“不然我跟你一起去?或者你把七夜帶上,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
尉遲驚鴻回過頭來,護目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下半張臉上掛著一種肆意張揚的笑,那種笑容讓人想起草原上獨行的獵豹,自信到近乎狂妄。
“放心,”她說,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討論今晚吃什麼,“我可是尉遲驚鴻,沒有我弄不死的人。”
她頓了頓,護目鏡後面的眼神似乎閃爍了一下:“而且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一首卡在那個瓶頸上遲遲突破不了。”
“哦?”百里胖胖豎起耳朵,“為啥?”
“大概是跟你們這群人待在一起太久了吧。”尉遲驚鴻聳聳肩,“殺心都淡了。”
機艙內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爆發出一陣異口同聲的疑問——
“殺心淡?”
“誰?”
“你?”
曹淵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林七夜的表情管理出現了一絲裂痕,就連一向穩重的安卿魚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尉遲驚鴻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手掌用力按下手柄。艙門轟然開啟,狂風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灌滿了整個機艙。
她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身影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她在急速下墜中閉上了眼睛,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鋪散開來,捕捉著雪山深處那些不屬於這片土地的氣息。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些神明代理人,除司小南和冷軒外,其他的都殺了!
她感覺到體內那股沉寂己久的殺意在甦醒,像是冬眠的野獸嗅到了血腥味,緩緩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尉遲驚鴻睜開眼,瞳孔深處掠過一道暗紅的光芒。
來吧,小老鼠們。
帕米爾高原西部。
。灰青的冽冷著泛下天的暗昏在,蓋覆雪冰被壁巖的峋嶙,片一茫茫白間之地天,嘯呼雪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