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美強慘大師兄》第3章 作證(1)

作者:熙熙小伊·3天前

“我說了,那批丹藥是我買的,”沈煜寧的聲音不疾不徐,“靈石是我借的,逾期未還也是我的事。六師弟從頭到尾不過是個傳話的中間人,能替我把丹藥送到師妹手中,我己是十分感激。至於你中途說了些什麼,加了些什麼話,那是你的口才,與我無關。”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師父手中的函文,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賬本:“此事是我考慮不周,借靈石時未曾與師父商議,逾期未還累師父煩憂,是我的錯。該受的責罰,弟子一力承擔。”

一番話乾淨利落,該攬的責攬了,該撇清的關係撇清了。沒指責江懷遠半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在說——那些丹藥是我的,那些功勞是你偷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秦昭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原主的記憶裡五師妹入宗十二年,只哭過兩次,一次是幼時被妖獸抓傷,疼得受不了;另一次便是此刻。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真相來得太遲了。

她想起這些年對大師兄的種種誤解,想起他的冷淡疏離,想起他從不參加宗門的聚會,想起她曾在背後說過的那句“大師兄性情古怪,也就六師弟脾氣好能忍他”。

那不是性情古怪,那是身體太差。那不是疏離,是所有人都在他的世界之外築起了牆,而他只是沒有翻牆進來的力氣。

陸清辭仍然靠在門框上,但他的視線己經從遠處收了回來,落在了沈煜寧身上。

他的眼神依然冷淡。

但沈煜寧注意到,他靠著門框的那隻手,拇指的指腹在指節上緩緩地、慢慢地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顧衍之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他方才沒有進殿,一首站在門外,此刻行了禮,垂著眼皮,“弟子在門外聽到了,此事弟子可以為大師兄作證。”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顧衍之仍舊垂著眼皮,聲音沒有一絲波動:“半月前,弟子在山下藥鋪見過那批丹藥的採購記錄。掌櫃當時說了一句話——‘那位穿青衫的公子出手闊綽,就是看著快死了。’”

他頓了一下。

“青衫,是大師兄慣常穿的顏色。”

殿內的沉默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胸口上。

秦昭慢慢轉過頭,看向沈煜寧的衣服。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月白長袍,不是青衫。

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舊的,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的繡紋褪了色。

而江懷遠穿的那件月白長袍,料子是上好的雲錦,腰間那枚暖玉溫潤生光,是他去年生辰時掌門親手所贈。

她忽然覺得自己瞎了很久。

很久。

掌門師父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懷遠,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江懷遠跪了下去。

他跪得很乾脆,姿態很好看,脊背挺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像是一個心甘情願領受責罰的好弟子。

但他的眼睛在低垂的瞬間,視線從沈煜寧身上滑過去,像一條蛇從草叢裡無聲地遊過。

沈煜寧感受到了那道視線,但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眨眼。他的目光落在師父案頭那盞即將燃盡的燈上,燭火在風裡晃了兩下,沒有滅,又穩穩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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