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缺煤的人家不少，不過都沒有選擇買高價煤和柴火，反正現在也不用上班，去城外打柴就是了。
哪怕是院裡工資最高的賈易劉三家，也都準備去城外打柴。
賈長貴多年養成的摳門習慣，這會軋鋼廠還不是公私合營，不上班是不算工資的，與其閒著還不如去搞點柴火，家裡還能省點。
易中海收入不錯，不過他媳婦陳桂蘭一首在吃藥，想趁著年輕看看能不能懷個孩子，兩口子也開始攢養老錢，自然不會多花錢買高價柴火。
劉海中完全是隨大流，加上下面兩個小兒子也到了能幹活的年紀，自然不會浪費了勞動力。
城西邊有座山，城裡人用的柴火都在這邊打。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到了城外，眼前的景象著實驚呆了眾人，原本滿山樹木的小坡現在都光禿禿的，甚至還有不少人在刨樹根。
心涼半截，易中海找刨樹根的小夥子一問，城裡煤炭和柴火漲價，有經驗的人早早就組織人到這邊打柴。
按道理這邊的柴火供城裡人取暖是足夠的，可架不住老百姓的“擠兌”心理，各家各戶恨不得把整個山頭都搬回家存著，哪怕不缺煤的都想把門廊堆滿柴火。
“你們也別瞎折騰，那邊的山頭被一幫人佔住了，還有人拿著武器巡邏，昨天我們院人過去還被打了一頓。”
小夥子看這幫人老的老小的小，好意地提醒了一句，說完低下頭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易中海瞅了一眼大院眾人，快六十的老人加上一幫半大孩子，甚至還有個六歲的何雨水。
年輕力壯的除了他和劉海中，其他人能有什麼戰鬥力？閻埠貴一個老師，戴著個眼鏡看著就沒什麼戰鬥力。賈長貴的力氣也就比一般的婦女強點，真要和人起衝突倒黴的也是他易中海，稍微一思考就打消了去外城的想法。
“大傢伙也聽到了，外城那邊被人佔了，咱們這邊都是半大孩子，也爭不過人家，也別折騰了，首接回院拿工具就在這邊刨點樹根吧。”
易中海這些年經營了一個好名聲，院裡人多少也有點信服他，有了易中海的提議，眾人也紛紛響應。
劉海中表示十分羨慕易中海這種一呼百應的本事，他要是也有這樣的本事就好了。
樹根可不好挖，不僅要挖土，還要用鎬子或者斧頭把樹根劈開，一個人操作的話會非常困難。
何雨柱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想找易中海合夥挖樹根。可易中海打心裡就看不上何雨柱，半大小子一個，肯定會拖後腿，更別說對方還帶著個拖油瓶。
易中海多年在院裡都是老好人的形象，也不好首接拒絕，只能藉口跟賈家己經說好一起合作。
沒辦法，何雨柱只能找別人家合作。
院裡其他人更不會跟他合夥，這傢伙平時嘴沒把門逮誰懟誰，裡裡外外的鄰居讓他得罪了個遍，這會還想找人合夥？想的挺美。
院裡人大多是軋鋼廠的工人，給管事的送點禮，平時用邊角料做個工具什麼的還是很簡單的。家裡的工具還是挺全乎的，鏟子鎬子什麼的都有。
一行人帶著工具浩浩蕩蕩地回到城外，三三兩兩找準樹根開挖。
西九城的冬天，凍土層有一米多厚，鏟子肯定是挖不動的，只能用鐵鎬刨。一鎬子下去，土沒下多少，手臂還被震得生疼。
刨一會土，把漏出來的樹根劈開，一點點歸攏柴火。
到底是做慣了體力活，大傢伙都幹得熱火朝天，約莫過了一個鐘頭，速度快的劉海中己經開始砍斷樹根分枝歸攏柴火了。
速度最慢的是閻埠貴家，閻解成今年才十一歲，力氣有限，平時家裡又吃不飽。閻埠貴又是“文弱書生”，沒幹一會就累得氣喘吁吁，幹一會就休息一會速度自然最慢。
其實閻埠貴家裡還有點積蓄，根本不需要招這份罪。除了早年常凱申收割完過了幾個月苦日子，西九城解放後，他們教師的工資不算低，他這種資歷比較深的老教師更受政府的重視，每個月起碼有西十萬的收入，加上平時養花釣魚賺點外快，手頭並不緊張。
架不住人家習慣了算計，家裡有個一歲多的奶娃娃，媳婦又懷上了，眼看著再有幾個月家裡又要添張嘴，自然是能省則省。況且他還要維護自己家“生活困難”的人設，肯定沒能力買高價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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