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鳴忠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老書記王鴻濤繼續說道:“陳岩石同志確實違反了相關條例,衝闖省政府大樓,擾亂辦公秩序,這些都是事實。”
“公安廳依法處置,程式上沒有問題,雲東同志雖然說是我的老部下,但這是漢東省內部的事情,我也不好首接干預地方執法嘛。”
王鴻濤的語氣很誠懇,像是在說一件讓他很為難的事。
“再說了,雲東同志剛去漢東,需要樹立威信,如果因為一個電話就把人放了,他以後在漢東還怎麼開展工作?”
王鳴忠握著電話聽筒,他知道王鴻濤是在拿架子,但知道歸知道,他別無選擇。
“鴻濤同志,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王鳴忠放低了姿態。
“但是陳岩石同志也不能不管啊,畢竟他是老同志了嘛,而且對漢東省的法制建設貢獻很大。”
“老了,糊塗了,犯了點錯誤,咱們還是要寬容一下。”
“剛剛你說了,雲東同志初到漢東,需要樹立威信。”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在漢東的人事安排上,可以做一些調整,你那邊有什麼想法,我們可以商量。”
王鴻濤沒有接話,他知道王鳴忠在丟擲籌碼,但他不急著接,要讓王鳴忠自己把價碼說清楚。
王鳴忠見他不說話,只好說出自己的價碼:“三個正廳級的位置,你那邊可以提人選,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這邊都能配合。”
王鴻濤聞聽此言,輕輕地嘆了口氣:“王老,不是我不幫忙,這件事真的很棘手,雲東同志的性格我瞭解,他不是那種會被人隨便左右的人。”
“你說,我要是給他打電話說放人,他問我為什麼,我怎麼回答?總不能說因為王老您打了招呼吧?”
王鳴忠咬了咬牙,王鴻濤這是在抬價。
“一個副部級,兩個正廳級。”王鳴忠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肉痛,“這是我最大的誠意了,鴻濤同志,陳岩石跟我幾十年的交情,我不能看著他受罪,你幫這個忙,我記你這個人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王鴻濤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故意拖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依然是勉為其難:“王老,您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推辭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這樣吧,我給雲東打個電話問一問,但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畢竟陳岩石確實違反了法律,如果雲東堅持要依法處理,我也不好強壓。”
王鳴忠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知道王鴻濤願意去問一問就是答應了。
只要王鴻濤開口,雲東那邊肯定會放人。
但表面上,王鳴忠還是客氣地說了一句:“那就麻煩鴻濤同志了,改天你來我王家,我請你吃飯。”
“王老客氣了。”王鴻濤笑了笑,“那先這樣,有訊息我再通知您。”
掛了電話,王鴻濤嘴角浮出一絲笑意,一個副部級,兩個正廳級。
這個價碼,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這筆買賣,不虧!
隨即,王洪濤便打算撥打雲東的電話,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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