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倒黴玩意兒。
到頭來還得救他。
談以橋拍打著水面，身體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就是再使用神力也需要緩衝一陣子。
談以橋揚著身子飄在海面上，順著海浪不知道去往哪個方向的時候，一隻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背。
“別慌。”向古低沈的聲音響起，他不知道何時游到談以橋身邊，正用胳膊環住談以橋的肩頸，往回遊。
“我朋友掉進幽靈船了，我得去找他。”談以橋鬱悶地不行。
“唐時詩已經和崇安道長進入幽靈船了。”向古身體素質極好，哪怕帶著談以橋也遊得很快，“你掉下海，唐時詩想要救你，但被幽靈船的黑霧帶走了，崇安道長為了救她也跟著上船了。”
“那咱也去。”談以橋果斷道。
向古低頭看了眼懷裡已經掙扎想要上船的人，指尖上還纏著她被海水打溼貼在頸側的頭髮，聲音依舊穩得像是海面下藏著的暗礁：“不必急，先上去調整好狀態，我們再上船不遲。”
談以橋看著自己在海水裡泡的發白的手，指尖微微抖動，小腿以下也泡的沒知覺了，冷的她喘氣都累。偏偏向古身體素質好得驚人，環住她的胳膊抱著滾燙，像是鐵棍似的，按都按不動。
漁船出現在眼前，向古託著談以橋的屁股，讓她踩著自己的肩膀爬上船。
談以橋咬著牙，雙手抓住欄杆胳膊抖得像撲了蛾子的翅膀似的翻上了船。
一爬上甲板就撐著船舷彎腰猛咳，鹹腥的海水順著髮梢滴進衣領，凍得她牙關打顫，剛剛在海里泡著沒發現，如今上了岸才意識到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隱隱作痛，肺部跟風箱似的呼哧帶喘牽連著小腹脹疼。
談以橋心中感激向古來的及時，自己之前還懷疑他的動機，但人家畢竟實打實的救了自己，要不然她真得泡浮囊了。
向古緊跟著翻上船，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直接脫下自己浸了水的外套擰乾，抖開就裹在了談以橋身上，溫熱的掌心按在她後背上順著勁兒幫她順氣。
對於他有些貼心的舉動，談以橋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畢竟自己之前從古堡跳進湖水裡的時候，向古是抓住她的衣領，薅著頭髮把她拽上來的。現在自己竟然還能獲得拍背的優待，真是……
談以橋猛地咳嗽幾下，連忙出聲：“別拍了，我要被你拍死了，大哥。”
向古收回手，順便拿走了蓋在談以橋身上的外套重新穿上。
談以橋……
原來她只是晾衣架嗎？
向古沒理會談以橋質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沈穩分析：“你先緩緩一緩，上船之後全是未知數，你現在腿都站不穩，上去只能添亂。”他看著十幾米開外的幽靈船：“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道金光順著海浪拍來，讓原本想要撞擊漁船的幽靈船停止不動，黑霧也散去一大半。”他眼睛又看了一眼談以橋，心下大概猜到金光和她有關，但沒有直接指明，繼續道：“黑霧正在慢慢恢覆，我看大約黑霧重新恢覆好後，幽靈船才會重新啟動，也就是說在那之前，你的朋友，唐時詩和崇安道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也要在此期間快速恢覆體力。”
談以橋撇了撇嘴，也不硬撐了，只摸了摸自己心口，“我知道了，我不硬撐。”她抬眼望向飄在不遠處的幽靈船，沒被黑霧覆蓋的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晃著，看起來和普通的舊船沒兩樣，只有依稀還飄著的細碎黑霧證明它剛才的詭異，一想到唐時詩還在那艘船上，她的心就揪得慌，“多久，黑霧能重新恢覆好？”
“很快。”向古開口道：“黑霧已經恢覆一半了。”
談以橋心裡一緊，立刻盤腿坐下調整呼吸，調動散在四肢百骸裡的神力慢慢歸攏。向古沒再多話，只靠著船舷盯著幽靈船的動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側掛著的短刀，冷硬的側臉浸著海水，半溼的黑髮貼在額角，連海風都吹得慢了幾分。
過了一陣兒，談以橋睜了眼，眼底重新凝起清亮的光，神力順著經脈轉了7圈，原本痠麻的四肢已經恢覆了大半力氣。她雙手叉腰，對著向古道：“走了，救人去。”
向古起身，沒有如談以橋想的那般直接躍進水裡，而是抓起船板上放著的登山繩往腰上一系，另一端牢牢系在談以橋腰上。
談以橋：“用繩子幹啥？”
向古仔細的檢查繩子的鬆緊，“爬上幽靈船需要體裡，你體裡不夠用，不用繩子拉著你，你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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