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覺得自己這輩子和上輩子都沒這麼神清氣爽過。
他站在山門前那塊風化的青石面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右手握拳，拳頭表面還殘留著昨晚做俯臥撐磨出來的繭子。
那塊青石有半人高，表面長滿了青苔，看上去在這山門口己經立了有些年頭了。
蘇晨深吸一口氣，按照《基礎鍛體法》裡記載的運勁法門，將丹田裡那團指甲蓋大小的靈氣沿著手臂經絡一路推到拳頭表面。
“呃啊！”
他一拳砸在青石正中央。拳頭接觸石面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反震力沿著手臂傳回來，震得他肩膀發麻。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咔嚓。一道裂縫從他的拳頭落點處蔓延開來，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第西五條，眨眼間整塊石頭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嘩啦一聲，碎成了一地拳頭大小的碎石塊。
蘇晨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低頭看著那堆碎石，然後又抬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再低頭看了看碎石，再抬頭看了看拳頭。
他的拳頭完好無損，連皮都沒破，關節上只有一層淡淡的紅印，很快就消了下去。
“我……”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這次不是害怕，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正在從嗓子眼裡往外冒，“我打碎了！師父！我打碎了！一拳就打碎了！”
他轉身就跑，腳底板像是裝了彈簧，三兩步就衝到江易的草房門口。這次他連猶豫都沒猶豫，一把推開門，對著裡面正在打坐的江易大聲喊道：“師父！石頭碎了！我一拳就打碎了！”
江易緩緩睜開眼睛。他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盤膝坐在木板床上，面朝門口，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老實說，那塊青石他昨晚趁蘇晨睡著之後專門去看過，確實是塊好石頭——風化了少說幾百年，內部的石質結構己經鬆散得像蘇打餅乾，別說練氣初期的拳頭，就是一隻稍微壯實點的野兔撞上去都能撞掉兩塊石皮。
但這件事蘇晨不知道，蘇晨只知道他江易昨天在系統面板上貼了一行“一拳碎石”的目錄，今天他就真的能一拳碎石了。
這就叫預言成真。這就叫師父的安排天衣無縫。這就叫精準投餵信任值。
“嗯，”江易點了點頭，“比我預想的晚了半小時，不過還行。”
蘇晨聽了這句話，師父說“晚了半小時”，說明師父精確地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打碎石頭。
師父什麼都知道，一切都在師父的計劃之中。他現在對師父的信任己經到了一種不需要邏輯論證的程度——師父說的話不需要解釋，因為師父說的每一句話最終都會被證明是對的。
“師父，”蘇晨湊近了一步。
“您昨天說我會成為力道天才，今天就真的能碎石了。那……那徒兒有個問題想問您。”
“問。”
“您的力氣到底有多大？”“不是問境界，境界您上次用星號回答過了，徒兒看不懂。徒兒就是想知道，純力氣的話，您到底有多強？能搬山？能填海？能一拳打穿蒼穹？”
江易看著蘇晨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合理的答案應該是什麼？說自己能搬山填海，太老套了，哪個修仙小說的主角不會搬山填海。
說自己能一拳打碎大陸板塊，也不夠震撼，而且蘇晨可能對大陸板塊沒有概念——這小子地理成績估計不怎麼樣。他需要一個足夠離譜但又讓蘇晨無法驗證的說法，這是他的核心原則。
然後他想到了一個點子。
“這麼說吧，”江易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追憶往事的滄桑感。“當年為師剛到你的那個位面的時候，遇到過一個人。”
蘇晨的耳朵豎了起來。我的那個位面——地球？
“那人拿著一把斧頭，”江易繼續說道，目光微微上移，望著屋頂的某個角落，彷彿在回憶當時的場景，“脾氣挺大的，二話不說就跟為師打了一架。打了沒幾個回合，他沒打過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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