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蘇晨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所以您的力氣……比開天闢地還大？”
“也不能這麼比，”江易認真地糾正他，“盤古那一斧頭主要是靠斧頭的威力，不是純力氣。為師跟他比的是拳腳，他那斧頭其實耍得不怎麼樣。
你看他劈出來的天地，天是圓的，地是方的，但是你們地球上的科學家不都證明了地球是圓的嗎？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劈出來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你們那個宇宙。”
蘇晨愣住了。等等，這個邏輯好像真的能自洽。
“你們那個宇宙，”江易伸手指了指頭頂，又指了指腳下，“跟這個宇宙不是同一個。盤古劈的是你們那個宇宙的混沌，為師當時是路過，順便跟他過了兩招。
後來為師覺得那個宇宙的靈氣太稀薄，不適合修煉，就沒多待。不過臨走的時候，為師看到他用幾根骨頭變成了山川河流，用眼睛變成了日月，倒也蠻有創意的。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類，嚴格來說都是他用身上的跳蚤變的。”
“跳……跳蚤？”
“是啊，所以你們地球人才會那麼小，”江易一臉理所當然，“跟這個世界的修士比起來，你們地球人確實小了好幾號。為師在這個世界待久了，看什麼都覺得小，結果到了地球一看，更小。”
蘇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是穿越者，他的身體現在是修仙界的身體，比地球人高大一些。
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在地球上的身高是一米七八，體重七十公斤。如果師父說的是真的，那他的祖先是盤古身上的跳蚤。他是跳蚤的後代。
這個結論讓他的表情變得非常複雜。
“不過你也別太在意，”江易拍了拍他的肩膀，“盤古這個人其實不錯的，雖然脾氣大了點，輸了愛耍賴，但他對自己的造物是真的上心。
你們那個宇宙雖然靈氣管家不管事，但風景還可以，文化也挺有意思。對了，你們地球人管他叫創世神對吧？還有什麼‘盤古開天闢地’的成語？下次回去見到他，為師替你們轉達一下敬意，他肯定很高興。”
“您……您還能見到他？”蘇晨的聲音己經麻木了。
“看情況吧，”江易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為師抽空回去一趟。盤古還在那個宇宙的某個角落裡待著呢，這麼多年沒見了，不知道他斧頭有沒有練好。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不練腿。
上次分開的時候他說要閉關修煉，爭取下次見面能接住為師三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淡淡的老友般的懷念，就像是在說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這種語氣讓蘇晨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如果師父是在吹牛，不可能把細節編得這麼隨意自然。只有真正經歷過這些事的人，才會用這種語氣談論盤古。
“師父，”他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信仰，“您什麼時候開始教我真正的本事？”
“真正的本事？”江易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你現在練的不是真正的本事？”
“不不不，”蘇晨連忙擺手，“《基礎鍛體法》很好！特別好！徒兒練了之後渾身都是勁！
徒兒的意思是……您既然比盤古還厲害，那您一定有一些更……更……”他在努力找一個合適的詞，“……更大開大合的手段？”
“急什麼，”江易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盤古也不是一天就長到一萬八千丈的。你先把你那本《基礎鍛體法》練到第五層再說。練到第五層，為師帶你去劈山。”
“劈山！”蘇晨的眼睛又亮了。
“不過不是用斧頭，”江易補充道，“為師沒有斧頭，為師只有你這麼一個徒弟。你總不能比盤古還差吧？”
蘇晨猛地挺起胸膛，臉上浮現出一種誓死不負師恩的堅毅表情。“師父放心！徒兒一定比盤古強！”
“行，去練吧，”江易朝門口努了努下巴，“今天先做三萬個俯臥撐，背上再加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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