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晨用力點頭,“師父您想啊,楊治寫了那麼多刀,赫爾佐格又是他筆下最變態的反派之一,這兩個人湊一對簡首是天作之合,互相傷害為民除害。
他們婚後生活一定非常精彩。我要坐在貴賓席第一排,親眼看著楊治給赫爾佐格戴戒指,然後在司儀說‘新郎可以親吻新郎’的時候站起來鼓掌。”
江易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可以。後面時機合適了我會幫你這個忙。”
蘇晨原本準備了一大堆理由,從“楊治欠了全天下讀者的債”到“赫爾佐格需要一個能管住他的人”,結果一句都沒用上。
他愣了好幾息,然後猛地從石階上彈起來:“真的?!師父您沒騙我?!您真的能去地球把楊治抓起來關小黑屋讓他寫《龍族》大結局?!還能帶我參加他和赫爾佐格的婚禮?!”
夢中的婚禮be like:
“抓個普通作者沒什麼難度。至於婚禮——兩個大活人辦場婚禮,比跨世界改劇情簡單多了。”
“不過你得先想好,小黑屋裡要不要給他配個咖啡機。關起來催更沒問題,但要是他寫到一半困了,效率反而更低。
另外婚禮的場地你想要哪種?教堂還是戶外草坪?赫爾佐格的角記得提前量一下尺寸,不然頭紗不好挑。”
蘇晨的眼睛越聽越亮,最後幾乎要放出光來。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
“師父,您知道嗎,此時此刻,我對您的崇拜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什麼盤古開天闢地,都不如您剛才那句‘赫爾佐格的角提前量一下尺寸’來得震撼。您不僅是個仙人,您還是個懂細節的仙人。我蘇晨何德何能,能拜在您門下。”
“行了行了,”江易擺擺手,又問了一句,“除了抓人和參加婚禮,還有別的遺憾嗎?”
蘇晨想了想,開口了,這次語氣明顯輕鬆了不少,又恢復了他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師父,其實還有一件事。跟遺憾沒關係,算是個小建議。”
“說。”
“您看咱們太虛仙宗現在的成員配置——您,實力深不可測,頂樑柱兼門面擔當。
柳師妹,土著,但她是轉世女帝,世界觀跟普通土著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我說‘瀏覽器記錄’她以為我在唸咒,我說‘國足’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問是不是某種低階妖獸。
太白師弟更不用說了,純土著,我跟他聊三國殺他問我是哪個宗門的法寶,聊高考他問我是不是某種修煉考核——不過他猜得其實也沒錯,高考確實是某種修煉考核。”
“重點。”江易提醒他。
“重點就是,我沒有共同語言的人。我很寂寞。”
蘇晨攤開雙手,“我需要一個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能聽懂我的梗、能接住我的吐槽、能在我罵楊治的時候跟我一起罵的師弟或者師妹。
所以我想問問您——下次收徒的時候,能不能拐一個不是土著的回來?就那種,跟我一樣的穿越者,最好也是現代地球來的,年齡不要差太多,網齡越長越好,閱片量越廣越好。男女不限,性格不限,只要能聽懂我說話就行。”
江易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這事我留意一下。不過穿越者不是大白菜,不一定能立刻找到。你先有個心理準備。”
蘇晨點頭如搗蒜:“不急不急,您慢慢找,我就是提個建議。反正現在有太白師弟和如月師妹陪我修煉,我也不算太寂寞——雖然他們聽不懂我的梗,但至少都能挨我的打。不對,是都能跟我切磋。”
“你剛才說跟你一起罵楊治,”江易忽然開口,“你打算怎麼罵?”
“這還用想?先從他的拖更史開始罵,然後罵他每本書都刀主角,然後罵他挖坑不填,然後——”
“到時候叫上我,”江易說,“我也想看赫爾佐格戴頭紗。”
蘇晨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道:“師父,有您這句話,我蘇晨這輩子跟定您了。
不是為了修仙,是為了有朝一日,我們師徒二人坐在楊治和赫爾佐格的婚禮現場,看著那兩個男人交換戒指,然後一起站起來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