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離開醫院後沒有回唐家，他在老城區的巷子裡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
他把那包金針在桌上一字排開，九根金針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暗金色，針尾的符文隨著角度的變化時隱時現。
“第一根，定魂。”
他低聲自語，目光落在剩下的八根上。
“第二根，續命。第三根，逆轉陰陽。”
鬼穀神針一共九式，對應九根針。
師父當年說過，前三針就足以在閻王爺手裡搶人，但代價是每多施一針，自身損耗就翻一倍。
三針齊施，救人之後施針者至少折壽三年。
葉凡將金針重新包好，貼身放回懷中，仰面躺在床上。
凌晨三點，手機炸響。
打來的人不是趙秀蘭，而是周明遠。
這位江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此刻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葉先生，唐小姐的情況很不妙。”
“惡化了對吧。”葉凡的語氣平淡。
“心電監護的波形開始紊亂，血壓掉到了正常值以下，呼吸機的頻率己經調到最高但血氧還是往下走，你們應該剛推了一針腎上腺素，但沒什麼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周明遠的聲音再響起時，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敬畏：“葉先生……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說過，二十西小時之內她會反覆。”
葉凡從床上坐起來，開始穿鞋。
“現在幾點？”
“凌晨三點零兩分。”
“距離我拔針的時間，剛好過了七個小時。”
葉凡繫好鞋帶，推開房門。
“周院長，我沒有跟您解釋病理的時間。現在您有兩個選擇——第一，相信您身後那群專家，繼續用常規手段搶救，但結果是天亮之前唐韻的心跳會停止。第二，派車來接我。”
“我己經派車了。”周明遠說。
“就在你住的旅館樓下。”
葉凡腳步一頓，隨即輕笑了一聲。
他走出旅館大門，一輛黑色的奧迪A6正停在巷口，雙閃燈在夜色中一明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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