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身離開，腳步聲沿著木樓梯一路向下，然後消失在一樓大廳的喧譁聲重新響起的背景裡。
陳玄鬆開按在茶桌邊緣的手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你剛才那番話，等於當眾扇了韓千絕一個耳光。他要是真的在龍虎山頂承認了那些事，黑煞門在暗世界的名聲就徹底臭了。他要是不承認，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認慫。”
“所以不管他來不來，輸的都是他。”葉凡的語氣淡淡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但他一定會來，而且來了就一定會下死手。”
陳玄的神色凝重。
“韓千絕的修為己經進入地階多年，寒冥掌更是練到了第九重。你雖然剛剛突破玄階巔峰，但正面硬撼地階高手，勝算不超過三成。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天書殘片在決戰之前能夠進一步覺醒。”陳玄說。
“天書的力量遠不止是一幅地圖那麼簡單。如果你能參悟出殘片中封印的功法——”
“時間不夠。”葉凡坦誠地搖頭，
“但三成勝算，夠了。”
陳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他從葉凡的眼神里讀到了一個事實——這個年輕人不是在逞強，也不是在賭命。他是真的覺得三成勝算就夠了。
六年前他隻身闖血玫瑰總部的時候，勝算大概連一成都沒有，但他還是活著出來了，而且把血玫瑰從暗世界的版圖上抹掉了。
“還有一件事。”
葉凡重新拿起那封漆黑的戰書，翻到背面。
“剛才那兩個人說韓烈三天後動手，有時間差。”
陳玄瞳孔微縮：“韓烈會提前下手。”
“他一定會。”
葉凡將戰書摺好收入懷中，站起身來。
“韓烈是韓千絕的弟弟，又是黑煞門江海分舵的舵主。他哥在龍虎山擺擂臺，他在擂臺下提前解決掉對手——這才是黑煞門一貫的作風。”
“你打算怎麼辦？”
“將計就計。”
葉凡走到窗邊，望著夜色中奔流不息的長江。
“韓烈以為我在明處等他，實際上，從今晚開始——他在明處，我在暗處。”
陳玄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比你師父狠。你師父一輩子只會光明正大地打。你倒好，光明正大的打之前，還要先把對方的暗棋拔乾淨。”
“師叔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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