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袍護法被陸管事帶上三樓。
他們走上樓梯的時候，整個凌雲閣的氣氛都變了。
一樓大廳裡的喧譁聲像被一刀切斷了似的，所有正在喝酒聊天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樓梯口。
那兩個黑袍人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這些目光，一前一後，步伐沉穩，腳底落在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葉凡在雅間裡聽到了腳步聲，兩個玄階巔峰，他從腳步的節奏和呼吸的頻率就能判斷出來。
腳步沉重但不拖沓，說明下盤極穩；呼吸綿長而均勻，說明內息修為到家。
這種級別的高手放在任何一個古武勢力裡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而黑煞門派來送一封戰書就用了兩個。
門被推開，兩個黑袍護法站在門口，沒有跨過門檻。
左邊那個身量極高，瘦得像一根竹竿，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兩隻手縮在寬大的袖子裡，看不清動作。
右邊那個恰恰相反，矮壯敦實，脖子和肩膀幾乎連成一體，裸露的小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像是用墨汁在皮膚下紋了一張蛛網。
“陳副會長。”
高瘦護法朝陳玄抱了抱拳，語氣客氣但不卑微。
“深夜冒昧打擾，奉韓門主之命，前來送一份戰書。聽聞葉先生也在，正好一併送達，省得我們多跑一趟。”
他的目光從陳玄身上移開，落在葉凡臉上。
葉凡端坐在茶桌前，手裡還端著半杯茶，神情平靜得像是在看兩個走錯門的陌生人。
“我就是葉凡。”
高瘦護法從袖中抽出一封漆黑的信箋，雙手捧著放在茶桌邊緣。
信箋的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印著一枚血紅色的掌印。掌印五指分明，指紋清晰，像是有人用新鮮的血在紙上按了一下，但血跡己經乾涸發黑，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葉凡認得這個掌印——寒冥掌的真氣烙印，是他獨門標記。
“韓門主約葉先生在龍虎山頂決一死戰。”高瘦護法說，“生死不論。”
葉凡沒有碰那封戰書，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慢地說：“我憑什麼接？”
高瘦護法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一下。
矮壯護法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小臂上的黑色紋路像活了一樣緩緩蠕動，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陳玄的手指無聲地搭在了茶桌邊緣，只等對方有任何異動便會出手。
“葉先生，”
高瘦護法穩住情緒，語氣比剛才冷了幾分。
“韓門主說，如果您不接，他就會親自登門拜訪。到時候，就不只是您一個人的事了。”
葉凡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兩個黑袍護法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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