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泛黃，上面用工筆小楷密密麻麻地寫著吐納口訣和經絡執行圖，旁邊還有他師父當年留下的硃砂批註，字跡清瘦剛勁，一如師父的為人。
唐韻準時出現在竹林小徑的盡頭。她沒有穿平日裡那些職業套裝，而是換了一身白色練功服，頭髮紮成高馬尾，腳上蹬著一雙平底布鞋。
葉凡多看了她一眼——這身打扮是她昨晚臨時讓傭人找出來的，不知道在唐家老宅的哪個箱底壓了多少年。
“這身衣服是我上大學時候參加武術社團買的，”
唐韻低頭扯了扯衣角，語氣有點不好意思，“十幾年沒穿了，居然還穿得下。”
“挺好看的。”
葉凡說完就把目光挪回了手裡的冊子，耳朵尖卻微微紅了一下。
他把《歸元訣》入門篇的核心內容拆成最簡單易懂的語言講給唐韻聽。
從丹田的位置到經脈的走向，從呼吸的頻率到意念的引導，每一步都講得很慢、很細，和他平時沉默寡言的風格截然不同。
唐韻盤膝坐在竹林間的石凳上，聽得異常專注，遇到不懂的地方會首接打斷他提問，問的都是最關鍵的節點。
不到半小時，她就把吐納法的基本要領全部記住了。
“你試試。”
葉凡退開兩步，把空間讓給她。
唐韻閉上眼睛，按照《歸元訣》入門篇的口訣開始調整呼吸。她的呼吸從最初的生澀漸漸變得綿長而有節奏，胸腔的起伏幅度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從丹田發起的律動。
五分鐘後，葉凡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注意到唐韻身體周圍的霧氣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原本均勻散開的晨霧，在她吐納到第十二輪的時候，開始以極慢的速度朝她聚攏。
這種“氣感外顯”的現象，普通人至少要練三個月才能摸到門檻，而唐韻只用了半個小時。
二十分鐘後，唐韻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晨霧中凝結成一道筆首的白練，飛出兩尺多遠才緩緩散開。
“有點熱，”她活動了一下手指，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好像有東西在血管裡流。”
葉凡走到她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寸關尺上。
片刻之後，他把手收回來，用一種極力壓制的平靜語氣說：“你通脈了，第一天練就通了第一條經脈。”
“算是好事？”
“算是天才。”
唐韻眨了眨眼，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嘴角慢慢翹起來：“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在修煉這件事上，你得叫我師姐？”
“按入門先後，你得叫我師父。”葉凡說。
“我可是你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所以你想讓師父叫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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