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甦醒的第三天，周明遠做了一件在江海醫學界史無前例的事。
他以江海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的個人名義，向全國神經內科學會提交了一份病例報告。
報告標題——《一例混合毒素中毒致植物狀態的臨床逆轉病例》。
他在報告中詳細記錄了唐韻從入院到甦醒的全過程，包括毒理分析、治療經過、三次針灸干預的具體時間節點和效果資料，以及那粒“成分未明”的丹藥服用後患者各項指標的對比曲線。
報告的結論措辭剋制，但每個字都壓著千鈞分量——“經治醫師採用的針灸療法及中藥製劑，在本次救治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關鍵作用。其治療機制超出了現有醫學理論的解釋範圍，建議醫學界予以高度重視。”
周明遠在醫學界摸爬滾打三十五年，太清楚這份報告發出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一個靠西醫吃飯的院長，公開承認了中醫針灸做到了西醫做不到的事，同行會質疑他，甚至嘲笑他，但他不在乎。
報告發出去的當天晚上，他的郵箱就炸了。
先是省內幾家三甲醫院的神經內科主任發郵件來詢問細節，接著京城、滬上的大醫院紛紛來電，語氣從好奇到質疑再到震驚。
有人首接問“周院長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周明遠的回覆只有一句話——“病例資料全部真實，歡迎來江海實地核查。”
第二天，真有人來了。
來的是三位神經內科領域的專家，分別來自京城協和、滬上華山和廣深南方醫院。
三人都是業內公認的權威，其中一位還曾經是周明遠在協和進修時的帶教老師。
周明遠二話沒說，把唐韻的原始病歷、化驗單、影像資料、監護儀記錄全部搬出來，一張一張地攤在會議桌上
。三人從頭看到尾，臉色越來越凝重。看到第三次針灸時監護儀資料的突變曲線時，那位協和的老教授摘下眼鏡，沉默了很久。
“明遠，這個施針的人在哪裡？”
“是患者的丈夫。”
“我能見見他嗎？”
周明遠苦笑著搖了搖頭：“他這幾天在忙著給妻子熬藥，連我的電話都不太接。”
老教授沒有追問，只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那份監護儀的記錄曲線，說了句讓在座所有人印象極深的話：“這條線，我研究了西十年的神經電生理，解釋不了。解釋不了，就意味著我們的理論框架有漏洞。有漏洞，就得補。”
學術圈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三天之內，“鬼穀神針”西個字開始在醫學界的私密圈子裡流傳。
有人說這是失傳千年的古法，有人說這是某種未被研究的高階神經調控技術，所有人都記住了同一個名字——葉凡。
鬼市是一個存在於網際網路深層和線下隱秘角落裡的資訊交易網路，專門服務於古武界、暗世界以及一些不願意暴露在陽光下的特殊群體。
鬼市的核心是一個加密的資訊平臺，上面有一個被所有使用者習慣性稱為“資訊板”的公共頻道——在這裡，任何有價值的情報都會被明碼標價。
唐韻甦醒的那天晚上，資訊板上出現了一條不起眼的帖子。
“江海唐氏集團總裁中毒案告破，救治者為鬼谷傳人。”
帖子內容很簡短，但配了三張圖——一張是葉凡站在重症監護室外的模糊抓拍，一張是周明遠病例報告的截圖，最後一張是一個歐洲面孔的白人男子在某個奢華宴會上舉杯的照片，照片的角落被人用紅圈圈出來，標註了一行小字：“血玫瑰總部被滅前三個月，該男子曾在總部晚宴上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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