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甦醒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江海市這潭水裡。
周明遠親自帶著神經內科、心內科、重症醫學科的三個主任進病房做了全面檢查，結果讓所有人說不出話來——唐韻的身體指標不僅全部恢復正常，甚至比中毒之前還要好。
血液中的毒素殘留量降到了安全線以下，神經系統功能完好無損，連之前因為長期伏案工作落下的頸椎隱疾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這不科學。”
神經內科的劉主任盯著化驗單，嘴裡唸叨了至少十遍。
“你己經是第十一遍說這西個字了。”
周明遠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劉主任，我在這個行業幹了三十五年，見過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事。與其糾結它科不科學，不如想想怎麼跟人家學點東西。”
劉主任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趙秀蘭看著病床上正小口喝粥的女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媽，你別哭了。”唐韻放下粥碗，聲音還是有些虛弱，但語氣己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幹練。
“你哭得我都沒法好好吃飯。”
趙秀蘭趕緊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好好，媽不哭。你多吃點，這個燕窩粥是周院長特意讓營養科給你配的，放了紅棗和枸杞，補氣血的。”
唐韻勉強喝了兩口，忽然抬頭在病房裡掃了一圈。
“葉凡呢？”
趙秀蘭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支支吾吾地說：“他……他回去休息了吧，昨天在天台上給你熬藥熬了整整一天，人都累脫相了，讓他回去睡一覺。”
唐韻沉默了片刻，低頭繼續喝粥。
趙秀蘭看著女兒的表情，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天她在病房門口撕毀婚書的事，唐韻還不知道。她不敢想象女兒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周明遠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
周明遠的表情有些侷促，那種表情出現在一位當了三十五年院長的人臉上，實在有些違和。
“唐小姐，打擾你休息了。”周明遠搓了搓手，在床邊坐下。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周院長請說。”
“是這樣，葉先生昨天給你用的針灸手法和今早那粒丹藥，從醫學角度來看具有極其重大的研究價值。”
周明遠斟酌著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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