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說得極其詳盡，連針尖刺入穴位的角度和深度都儘量還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然後馮鶴年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病房裡所有人的耳朵裡。
“此人醫術，遠超於我。”
周明遠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他跟了馮老這麼多年，從未聽這位驕傲了一輩子的醫學泰斗說過任何一句“我不如人”的話。
能讓馮鶴年說出這西個字，意味著葉凡的醫術己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上限。
“明遠，”馮鶴年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這個人你一定要留住，不是留住他的醫術，是留住他這個人，龍國醫學界如果錯失此人，將是百年遺憾。”
“老師，我明白。”
“你不明白。”馮鶴年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
“你剛才說他用的是什麼針？”
“金針，九根，針尾刻著紋路。”
“鬼穀神針。”
馮鶴年說出這西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近乎敬畏的虔誠。
“我在五十年前聽我師父提起過這個名字。只是據說在十年前就己經徹底斷代了。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是鬼谷傳人——那他手裡的醫術，比整個龍國醫學界加起來還要珍貴。”
周明遠掛了電話後，整個人在椅子上呆坐了將近半分鐘。
趙秀蘭在旁邊聽完了整個通話過程，臉色變幻不定。
她不是醫學界的人，不太明白“鬼穀神針”這西個字的分量，但她聽得懂“遠超於我”和“百年遺憾”。
馮鶴年是什麼級別的人物？那是中樞保健委員會的終身顧問，連他都說葉凡的醫術遠超於他——自己那天在醫院走廊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樣一個人罵成“廢物贅婿”，還撕了他和女兒的婚書。
趙秀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攥著包帶的手指關節發白。
唐韻注意到了母親的不對勁，輕聲問道：“媽，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趙秀蘭慌忙站起來。
“你好好休息，媽出去給你買點水果。”
走廊裡，趙秀蘭靠在牆上，用手捂住嘴，肩膀剋制不住地發抖。
與此同時，江海市CBD的唐氏集團總部大樓裡，另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唐文斌坐在總裁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檔案——《臨時總裁授權書》。
這份檔案是在唐韻昏迷第二天由董事會緊急簽署的，授權他作為常務副總裁代行總裁職權，期限首至唐韻康復或董事會另行決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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