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跨過門檻，走進雅間，在陳玄對面坐下，唐韻跟著他進來，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安靜而從容。
“師侄，”
陳玄在茶桌對面坐下，親手斟了一杯茶推到葉凡面前。
“這是鬼谷後山的老茶樹上的茶葉，十年前我在廢墟里找到的，只剩不到二兩，這些年來只在最重要的場合才捨得泡一杯。”
葉凡端起茶杯聞了聞，那股熟悉的清香穿過十年的時光撲面而來——他小時候在鬼谷後山採過那棵茶樹上的葉子，師父親手炒制的茶香和這個一模一樣。
他輕啜一口，沉默了片刻，然後將茶杯放下。
“多謝師叔。”
這西個字出口的瞬間，陳玄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
“我以為你會不認我這個師叔。”
“師父走之前跟我說過你。”
葉凡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敲在陳玄心口上。
“他說——師弟心不壞，就是太急了，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見面，替我告訴他，說我不恨他。”
陳玄閉上了眼睛。
雅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唐韻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這對闊別十年的師叔師侄以這樣的方式重逢，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這個世界欠葉凡的，遠比他欠這個世界的多。
陳玄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
他端起茶壺為葉凡續了茶，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沉穩：“今天我請你來，不是隻為了敘舊。有三件事要跟你說。第一件——黑煞門的韓烈己經到江海了。他帶的不止十二個人，還藏了一批從境外調來的殺手，全部匿藏在北岸碼頭的私人會所裡。會所的地下一層是黑煞門在江海的核心據點，裡面有至少二十名玄階以上的高手。”
葉凡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喝著茶。
“第二件——古武聯盟正式邀請你加入。”
陳玄從袖中取出一份燙金文書，放在茶桌上推了過來。
“副會長級別，管轄範圍涵蓋江海及華東六省，獨立裁決權，不受任何分舵節制，條件優厚到連聯盟裡很多老人都眼紅。”
葉凡依然沒有接話。
陳玄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你師父當年也是這副表情——別人開出天大的條件，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好，第三件事。”
他收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
“黑煞門門主韓千絕己經抵達江海，隨行的還有三名黑袍護法，他們的修為至少在地階以上，你雖然在江海連拔他們西處據點，但那是趁韓千絕不在才佔的便宜。正面對上韓千絕，以你目前的修為——凶多吉少。”
葉凡終於開口了：“所以師叔的意思是？”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一個人在打這場仗。”
陳玄指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凌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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